“卫小姐,好久不见。”姜钰与卫离并行,她礼貌地问候。
“殿下一路上可安好?看着似乎清瘦不少。”卫离侧过脸,专注地打量了她一会。
“可能旅途困顿,劳卫小姐挂念了。”姜钰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没想到卫小姐如此关心她。
卫离见她傻笑的模样,忍不住内心叹气。
“驿馆已备好一切,还请殿下先稍作休息,卫府设有晚宴给诸位接风洗尘,还请殿下赏光。”
“卫小姐设宴,本宫怎会不至?”姜钰看向卫离的眼神诚挚。
卫离偏头,避开那眼神,只是说道,“卫府恭候殿下光临。”
“好。”姜钰乖巧地点头。
一行人沿着街道继续前行。
“这东城真是荒凉,一点人气都没有。”梁仲凡嫌弃道,这话是向着楚宪说的,但是声音不小,周围之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本来卫无鹰跟在卫离身后,紧紧盯着姜钰,想要观察她会不会对卫离做出什么浪荡轻浮之举。
听到这话,她先是转过头,轻蔑地打量一眼梁仲凡,然后开口道,“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是何人?敢如此对本将说话?”梁仲凡不满道。
“吾乃正五品神威卫将军,你胆敢放肆!”
神威卫将军银盔头顶的白羽正迎风飘扬,如其主人一般骄矜自傲。
卫无鹰对梁仲凡话中提到的品阶毫无触动,“正五品将军?便是一品镇国也掩盖不了银样镴枪头的里子。”
“你!”梁仲凡怒目而视,“卫府便是如此接待使团的么??待回朝之后,吾自会禀明圣上,治你个不敬之罪!”
卫无鹰闻言也不说话,同样以眼神回敬她。
她是常年征战沙场之人,骨子里血性如箭簇般从眼中飞出,配着身上的金甲,倒真如天将下凡,威猛高大。
梁仲凡被这眼神震慑住,气势落了下风,但她嘴上不肯轻饶,“小小副将竟敢藐视圣上亲任神威卫将军,该当何罪?”
卫离和姜钰听到身后的喧声,都回过头。
楚宪原本在一旁发呆,等她回过神,这两人眼神剑拔弩张,似要打起来一般。
她连忙劝道:“梁将军有话好说,别伤了和气。”
“和气?这卫府看着是想要和气的模样吗?”梁仲凡这话,矛头直指卫府。
“我一人说的话,与卫府何干?”卫无鹰眉头打结,驳斥道。
似乎是感受到卫无鹰的示弱,梁仲凡得意洋洋起来,“打狗自然看主人,狗咬了人,我不找主人,还找狗吗?”
卫无鹰脸色涨红,咬牙还是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姜钰偷偷观察卫离,发现她神色不愉,她清了清嗓子,适当地开口,“梁将军,卫氏自我朝建立之初便镇守边境,立下多少汗马功劳,若无卫氏,我等岂可稳居后方安眠?况且初临东城,明日便要出关,还是少生是非为好。”
这话是提醒她,这里可是东城,卫氏的地盘,出关还要仰仗卫氏,若是得罪了,有得是苦头吃。
梁仲凡虽傲但不傻,她只是哼了一声,“既然殿下开口,我便饶她一命,若有下次,我定上奏天听!”
卫无鹰铁青着脸,没有吭声。
卫离心中自然不快,只是碍于卫府的名声,她明面上不能发火,她按捺住这股气,心下一转,便有了其它的计较。
紧张的气氛虽暂时收敛,但两队护卫却因此拉开距离,彼此十分嫌憎。
送使团了驿馆,卫离便带着卫无鹰离开了。
楚宪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感慨,不愧是边将,一个个都是精壮剽悍,气势十足。她们从永京带来的护卫相较之下显得有些虚浮萎靡了。
她转过头看梁仲凡神气十足地指挥护卫,暗中摇头,只会以势压人。在京中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梁家人根本坐不到这个位置,还说上达天听,叫人听了想笑。只是边境不清楚个中曲折,被她的所谓正五品官衔吓到,京中正五品官多如牛毛,不差梁仲凡一个。
但楚宪为官多年,深知就算不喜也不要干涉别人言行,恐招致无妄之灾。
她眼神再转,便见姜钰仍呆呆地望着卫府之人离开的方向。
唉,这也是个痴情人,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情之一事,更是她所不擅长的。
思索片刻,楚宪便入馆休息了。
另一边,卫离跟卫无鹰回了卫府。
卫必鹤蹦哒出来迎接她们,却见卫无鹰冷着脸一跃下马,气冲冲地径直回了房。
“老鹰怎么了?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卫必鹤疑惑地询问道。
卫离下了马,将马鞭递给家仆,说道,“受了气,让她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