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什么?帮你跟无鹰打起来么?”卫娥淡淡地睇了她一眼。
面对母亲的眼神,卫必鹤不敢多言,她立马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卫离看她这样子,止不住的笑意。
卫荣和卫晗也到了前厅。
卫府饮食一向清简,菜很快上齐,众人围坐在一处。
卫氏本家如今只剩卫娥、卫离和卫必鹤三人,卫无鹰、卫晗和卫荣都是出自旁支,但卫氏之内倒没有分得太清楚,吃一桌饭,便是一家人。
醉月浮云,宴饮酣乐。
卫晗正眉飞色舞地讲她在永京的见闻,“那个客栈五层楼!雕栏玉砌,碧瓦朱甍,吃的玩的我眼睛都看不过来!”
“哼!你眼睛不大,自然看不过来。”卫无鹰听不得这些话。
“鹰姨,你也该出去看看。”卫晗委婉道。
“不就是些朱红柳绿?不爱看。”卫无鹰双手抱胸,十分不屑。
卫必鹤催卫晗道,“你快继续说,别理老鹰,她完全是个老古董。”
卫无鹰瞪她,但也没再说风凉话。
又说到刚入府时,姚府家仆的嚣张。
“那人真是趾高气昂,还说我们看着不像世家的人!态度轻蔑鄙夷,真是气煞我也!”卫晗现在回想依然气愤。
“要是我在肯定狠狠揍那人一顿,哪是踹一脚那么简单。”卫必鹤也愤愤不平道,“简直欺人太甚!”
“哼!”熟悉的冷哼声。
卫无鹰恨铁不成钢道,“没出息,不打折她的腿,出去别说是我卫家的女儿!”
“老鹰威武!”卫必鹤举起瓷杯以示敬意。
卫无鹰朝她翻了个白眼。
“说起来,卫氏有名为卫年的人么?”卫离冷不丁开口。
卫无鹰摸摸了下巴,“卫年……似乎没听说过。”
“能跑到永京去,怎么也不是东城将士吧?也许就是个打着卫氏旗号,招摇撞骗的人。”卫必鹤笃定道,“毕竟我们基本从不离开边境。这个身份比其她三家更不容易被拆穿。”
卫离看向卫娥,期望她能给出一丝线索。
卫娥淡然喝了一口茶,开口道,“卫氏近三代旁系中都没有叫卫年的人,更远的就不清楚了。”
“好吧。”卫离暂且将这个事抛在脑后。
几人吃了一阵,卫晗继续滔滔不绝。
讲她们在永京的一日闲游,讲姚府的显赫,讲寿宴的盛大。
众人都饶有兴趣地听着。
正是,草草杯盘共笑语,昏昏灯火话平生。
末了,说起回来时,随使团同行一事。
卫晗神神秘秘地突然压低声音,“那位持节使殿下肯定对我们小姐有意!”
说罢,众人眼神都转向卫离。
“我早说过,阿姐气宇轩昂,仪表堂堂在外肯定是迷倒无数人。”卫必鹤骄傲道。
卫无鹰拉下脸,“那人什么模样?身世如何?性情如何?才情如何?”
“小晗别乱说,殿下只是觉得我跟她意气相投,并无别的意思。”卫离喝了一口茶,试图掩饰不自在。
“我也没说小姐对她有意,她对小姐的情意,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吧。”卫晗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卫荣,“卫荣,你说是不是?”
卫荣正在埋头吃饭,她点点头。
“你是指二殿下对离儿有意思么?”卫娥不像这几个未接触朝中的人,她的内心反而是一片忧虑。
皇室的厚爱,大部分人都无福消受。
“对,家主大人,你是没看到殿下那眼神,啧啧……”卫晗确实有说书的天赋,懂得适当留白,以供大家想象。
“咳咳!!”卫离被茶呛到,发出咳嗽声。
“慢点。”卫娥拍她的背,为她顺气。
“好了好了,殿下可不是能让我们调侃的,卫晗你少说几句。”
“是,家主大人。”卫娥发话,自然没人敢不听。
几人又转而谈起其她的事。
推杯换盏之间,月已偏斜,清夜家宴很快便至尾声,众人皆一一散去。
卫晗也准备回房,她跟卫荣慢悠悠地走着,还没走几步,就被一双大手给摁住了。
“?鹰姨?怎么了?”卫晗疑惑地看着她。
“你老实说,那位殿下可配得上少主?”卫无鹰严肃问道。
“……”卫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我不敢妄议殿下。”
“死丫头,你刚刚不说得挺欢的么?”卫无鹰一听她说话就来气。
“鹰姨,过不了多久,那位殿下就到东城了,你到时候自己观察吧,我要回房休息了!”说完,卫晗就撒腿跑了。
留下卫荣和卫无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