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为什么他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肯相信我!就连我的父亲也不愿意相信我,决绝的断绝了关系,他这种心狠就是证明了我是私生子……”说着,她的双拳紧紧攥起,指节都泛出了白色,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他不信我,你们也都不信我!她们都骂我,骂我是野种,骂我是贱人!他们说,我就是个被父母抛弃,我是累赘!”她突然抓住谢艺潇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说,我改还不行吗?”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一把将谢艺潇抱入怀中,双手像铁箍一样紧紧箍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身体随着哭声不停地颤抖,连带着声音都断断续续:“他们都不信我……没人信我……”
谢艺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她的哭声稍微平缓一些,才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怀里拉开一点,双手捧着她的脸,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一遍遍地呼喊:“阿然,你不是野种,从来都不是。阿然……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我信你。”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哽咽,“阿然、阿然,我求求你了,你别再折磨自己了。”
这一刻,他再次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双臂用力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泣不成声地呼喊:“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太贪心,舍不得谢家的身份,要是当初我能再勇敢一点,带你一起走,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悔恨与自责,痛苦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他的脸上涕泪横流,身体也因激动而微微抽搐。
“她们都不信我……”商时妍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却依旧止不住流泪,她捂着肚子蹲下身,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要把自己藏进角落里,免受这世界的伤害,“她们都骂我,骂我是野种,是贱人!他们说,我是被抛弃的……”
“我告诉她们我不是,我不是被丢掉的,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她一边哭,一边无意识地重复着,手不停地在脸上抹着眼泪,可泪水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双腿发软,若不是谢艺潇及时扶住她的胳膊,几乎就要瘫倒在地,“如果我真的是被抛弃的,她一定会给我留纸条的……她不会就那样丢下我的……”
谢艺潇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然,那些话都是假的,是她们骗你的。伯父伯母那么爱你,你怎么会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呢?你小时候那么聪明,又听话懂事,伯父伯母提起你时,眼里全是骄傲,他们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抛弃你?”
“阿然,你别哭了,好不好?”
商时妍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的地板,嘴唇干裂,偶尔微微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此时,周围的人都静静地站着,没人敢出声打破这份沉重,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般。风悄然止息,窗外的树叶不再摇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在痛苦的深渊中相互拉扯、挣扎。
江祈之在角落里的阴影里站着,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丝冰冷,“商时妍,你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可有那么一瞬间,当他看到谢艺潇将商时妍紧紧拥入怀中时,一股莫名其妙的反感和愠怒悄然涌上心头——像是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触碰了一般,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情绪的异样。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商时妍,像是要透过她那脆弱而又倔强的外表,看穿她隐藏在心底的所有秘密。江祈之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的遭遇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或许是她眼底那份不甘屈服的劲儿,恰好撞进了他的心坎里。
“越来越喜欢你了。”他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平日里的冷漠判若两人。在这混乱的场景中,他的心思却全落在了商时妍身上,连她细微的一个颤抖,都能牵动他的神经。
“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的。”江祈之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目光依旧锁在商时妍身上,低声念出她的名字,“商时妍。”
随后,他转身,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身后的黑暗中,只留下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在空气中回荡。而此时的商时妍,仍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挣扎中,对角落里那个男人的心思,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