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再次相见(下)
动,以免给家族带来更大的麻烦。”

    谢艺潇情绪激动地喊道:“难道就因为怕麻烦,我们就要放过顾远陵,让阿然白白受苦吗?”

    父亲走上前,安抚地拍了拍谢艺潇的肩膀:“艺潇,你先别激动。我们会想办法的,但不能盲目行动。”

    谢艺潇挣脱父亲的手,眼神坚定:“我不管,我一定要为阿然报仇!”说完,他转身冲出书房。

    “快把你们少爷找回来。”老爷子冲着下人们喊道,脸上满是焦急与恼怒。

    下人们赶忙四散开来,去寻找谢艺潇的身影。老爷子在厅中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孩子,怎么如此冲动,这般不管不顾。”

    父亲则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父亲,艺潇对那商时妍的感情如此之深,恐怕不是轻易能劝得回来的。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可也不能由着他这般胡闹,与顾家的关系本就复杂,他这般不管不顾,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此时,出去寻找的下人们陆续回来,却都不见谢艺潇的踪影。老爷子气得一甩衣袖:“继续找,一定要把他给我带回来!”

    父亲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看看艺潇,为了那个女人,完全失去了理智!商时妍,她如今的名声狼藉,怎么配得上我们谢家?我们谢家在富言诚中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怎能让这样一个有污点的女人进门?”

    他怒目圆睁,眼神中喷射着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殆尽。说到激动处,他猛地一挥手,差点把桌上的茶杯打翻。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低声劝:“父亲,艺潇和商丫头是发小,感情一直深……”

    “感情能当饭吃?能撑得起谢家的门面?”老爷子猛地打断,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嘴角抿成锋利的直线,脸上的皱纹因愠怒拧成沟壑,“我看着他们长大,能不知道那丫头心气高?可心气再高有什么用?如今她名声烂了,就是块扶不上墙的泥!”他双手叉腰在厅里踱步,皮鞋踩在红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砸在人心尖。

    “可五年前的事未必是她的错,还有她的身世……”中年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声音压得更低。

    “身世?坐牢的污点是刻在骨子里的!”老爷子突然拔高声音,脚步猛地顿住,凌厉的目光扫过他一眼,像淬了冰的刀子。他抬手扯了扯领口的盘扣,仿佛这样能纾解胸口的郁气,“我谢家的儿媳,得是能帮艺潇站稳脚跟、让家族更兴旺的贤内助,不是个让人戳脊梁骨的累赘!”

    劝话的男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眉头拧成死结,左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袖扣,几次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转头望向窗外,暮色正顺着窗棂爬进客厅,将老爷子挺直却紧绷的背影拉得很长,空气里的压抑像凝住的冰,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量。

    谢家夜议

    天色像被泼了浓墨般渐渐沉暗,谢家客厅里的空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浆糊,每一次呼吸都裹着紧张的滞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里,一个穿灰布衫的下人蹑手蹑脚蹭进厅内,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老爷,少爷……少爷他还没回来。”老爷子喉间重重滚出一声冷哼,指节攥得发白,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沉:“继续去找!找不到他,你们这群废物也别回来了!”下人吓得脑袋都快垂到胸口,喏喏连声应着,转身时差点撞在门框上,踉跄着逃了出去。

    时间在死寂里一分一秒爬过,座钟的滴答声格外刺耳。谢霆骁终于按捺不住,指尖在膝头碾了碾,抬头望向老爷子,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父亲,或许我们该听听艺潇的想法,他对时妍的心思,未必是我们能猜透的。”老爷子猛地一甩广袖,袖口扫过桌沿,将一只青瓷笔洗带得晃了晃:“想法?感情?能当饭吃?能让谢家蒸蒸日上?”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卷起素色窗幔簌簌飘动,拂得烛火忽明忽暗。老爷子长叹了口气,佝偻着背缓缓挪到窗边,枯瘦的手指扶住冰凉的窗棂,望着外面泼墨似的夜色,声音沉得像落了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谢家的未来啊。”

    “父亲,您从前不是最疼商丫头吗?你曾经不是还想让她当谢家儿媳。”谢霆骁起身走近两步,脚步放得极轻,“只不过后来商家陷入危机,才闹出那些事。可是艺潇这孩子,向来护短,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老爷子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我曾是喜欢她那股灵气,可她又摊上那些糟心事,也是没法子的事。”他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皮鞋踩着红木地板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忧心,“但艺潇性子太执拗,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谢霆骁停下脚步,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长叹了口气:“但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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