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会结束后，沈清许被王明单独留下。总监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清许，永鑫商贸的询证函是你发的？"王明推过一杯刚沏的茶，语气平和。

    "是的，王总监。按上市尽调要求，所有重大往来都需要对方书面确认。"她双手接过茶杯，指尖感受着瓷杯的温热。

    王明轻轻颔首："做得对。不过永鑫是集团多年的合作伙伴，有些往来可能涉及商业秘密。下次发函前，可以先跟我通个气。"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她的工作，又划清了界限。

    回到工位，她重新审视永鑫的账目。这次她注意到，内审部去年就曾对永鑫的业务实质提出过疑问，但最终以"符合商业惯例"结案。审批人正是王明。

    午休时，她特意去找了当时负责该项目的前辈。对方隐晦地提醒："有些问题，不是查不出来，而是查清楚了反而不好处理。"

    下午，她调整了调查方向，不再盯着资金流向，转而研究永鑫与晨曦的交易定价。通过比对同期市场报价，她发现永鑫的收费普遍高出市场水平15%-20%。

    这个发现让她陷入沉思。如果只是普通的利益输送，为何要做得如此明显？更像是有人在刻意留下痕迹。

    她将分析结果整理成报告，在结论处写道："建议重新评估与永鑫商贸的合作条款，确保交易定价公允。"这份报告同时抄送了王明和内审部。

    半小时后，她收到周景深助理的邮件，要求她准备一份关联交易定价的专题分析，供集团管理层参考。

    这个安排很巧妙，既让她继续调查，又将工作纳入正规渠道。

    下班前，她在电梯里遇到内审部的赵经理。对方看似随意地提起："永鑫那个案子，我们最近也在重新评估。"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原来她不是唯一发现问题的人，只是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推进。

    夜色渐深，她独自在办公室整理资料。电脑屏幕上，永鑫商贸的股权结构图缓缓展开。她发现一个有趣的细节：该公司最近刚刚完成股权变更，原股东全部退出，接手的是一家知名产业基金。

    这个发现让她恍然大悟。或许，这场调查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有结果，只是需要有人来按下启动键。

    她保存文档，关掉电脑。在这场复杂的职场博弈中，她正在学会如何正确地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