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力气太大,抓着他胳膊疼,说他只顾着自己爽,不管他。
天知道,他哪里刚只想着自己,他的宝贝稍微皱个眉,他都立马停下来,抱着他搂着他,慢慢地哄他。
他从没对任何人这样好过,他的父母家人都没有。
可他全身心对待的人,最后是怎么做的,和他最讨厌的死对头在一起了。
死对头这会也在,是篮球队队长。
比他还不如,一个月就让席瑾厌恶了,然后在操场上被抛弃,成为无数人的笑话。
以前校草会觉得他活该,现在他们似乎从死对头,变成了一类人。
一类对他们的宝贝求而不得的人。
他们要杀了他。
今天,就在这里,在这个教室里。
“宝宝,不会太疼的,一下就好了。”
校草手里一块包了一半的玻璃片,他刚过来时,将自己教室里的玻璃窗打碎了,拿了一块特别锐利的玻璃,用外套给裹一半,另外一半,足够刺进席瑾的心口里将他心脏给刺穿刺破。
刺出殷红的温热的鲜血来。
他会抓着玻璃片,再慢慢的旋转九十度,这样一来,他的宝贝会痛苦挣扎和呻吟,在绝望和痛苦中,一点点死去。
校草低沉着声笑起来,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气泡音,非常具有磁感,并不模糊,又相当清晰,大概配音演员的音色都没有他好听。
校草手里拿着的玻璃片,已经从身侧举到了身前,他站在席瑾的左手边,他等待着爱人的鲜血,将透明的玻璃片给染红。
篮球队长没有拿东西,不过他的拳头早就攥紧了,他个子非常好,快两米的身高了,已经被省队给看上,邀请他入队,但当时被他拒绝了。
因为如果离开,去省里,他的宝宝怎么办,没有他的宠爱,他的宝宝会孤独了。
哪怕宝宝不要他了,他要他就行。
篮球队长的拳头,能一下把砖头砸碎,也能把铁皮的门,砸出一个深坑来。
一个人的脑袋,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将僵硬的头骨给砸出凹槽来,但炸裂,砸得鲜血淋漓是容易的。
他做过这种事,做过好几次了。
别人脑袋流出来的鲜血是粘稠的,不好闻的,他宝宝的血腥肯定不一样。
一定非常的馥郁芬芳。
篮球队长缓缓提起一口气,目光野兽一样锁着窗户边靠着的席瑾。
他们共有的爱人。
他们共有的宝贝。
席瑾目光从眼前一个个人脸上扫过去。
每个人都是相同的表情,杀戮的残酷血腥的表情。
他们要杀了他。
席瑾头一次面对如此巨大的滔天的杀意,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被别人恨和爱着会是这种感觉。
每个人,都准备来杀了他,没有犹豫和迟疑。
甚至席瑾清楚,但凡他一句话都不说,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他这条命就会陨落在这里,被爱着他的疯狂的大家给残忍杀害,再被分尸。
他才刚穿来这个世界,前后不到十分钟时间,刚刚还是课堂上,他翻看着课本,还想着穿成学生,似乎哪怕是一个危险恐怖游戏,大概也不会太可怕。
他穿来做NPC的,不像玩家,会面临太多的可怕,他以为是这样。
可谁知道一下课,他就被人给逼退到了窗户边。
他们围着他,杀意喷涌而出。
席瑾也是在刚刚,听到了脑袋里机械的声音,像是在读书似的机械音。
听到那个后,他大概知道自己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合着他这个NPC就是个炮灰,刚出场就要死。
席瑾当然不怕死,既然是NPC,自然得和玩家不同,他刚才试着拿指甲嵌入到掌心里,疼感有,但非常细微,大概只有一点。
所以,就算一会被人拿玻璃片刺进到胸口,带来的痛苦,应该也会被系统和游戏屏蔽大半。
他死了后,应该是结束这里的任务,转而去下个游戏空间。
到了下个游戏里,不出意外的话,席瑾对自己的角色安排已经有个基本的确定了。
怕是前后也活不过一天,活不过一个小时。
怎么办呢?
他离开校园生活太久了,穿越之前,早就在工作了,虽然是为自己的公司工作,虽然他是个纨绔阔少,多数时候都在玩。
但大概每个人,他相信许多人,都会对学校生活是有向往的。
向往这种虽然繁忙辛苦,但也同时简单和专一单调却也单纯的生活。
起码席瑾心里是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