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子时,尹晓被窗棂上的轻响惊醒。她摸黑抓起绾月剑,却见慕欲清立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轮廓,而她指尖捏着的,正是那枚尹晓送出去的玉佩。
“你……”尹晓揉着眼睛坐起来,“阿清姐姐,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慕欲清走进来,将玉佩放在尹晓枕边,玉面上还带着夜露的凉意:“它是你的,我替你保管了三日,够还你人情了。”
尹晓拿起玉佩,指尖触到一个极浅的印记——是慕欲清用灵力在玉背刻的,一枚小小的云纹,与她剑鞘上的暗纹一模一样。“这是……”
“慕家的规矩,”慕欲清转身时,袖摆扫过案几上的栖云笛,“非至亲至爱,佩玉不可离身三日。你既不懂,我便替你守这三日。”
窗外忽然传来尹窕的哈欠声:“老三,你屋里怎么有两个……”
话音戛然而止,随即便是重物倒地的声响。慕欲清身形一闪,已掠出窗外。尹晓追过去时,只看见慕欲清的衣角消失在月色里,以及兄长尹窕趴在地上,望着自己手上的玉佩,一脸“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的表情。
尹晓低头摩挲着玉背上的云纹,忽然笑出声:“她说这是他们慕家的规矩,别在意这个啦。”
“老三,重点不是这个,重点在云纹上!她又没拿你玉佩,怎么刻得?”
“我送给她的,结果她又还回来了。”
“老三啊!这玩意不能乱送,你知道她为什么还回来吗?”尹窕一脸震惊。
“不知道啊,可能不想和我做朋友吧。”尹晓的语气逐渐低落起来。
“老三啊!玉佩只有至亲至爱才能拿!我的天哪!”尹窕拉着尹晓的肩膀摇晃。
“哦…啊…啊!这样吗……那我岂不是!”尹晓选择性昏死。
“老妹!”
“晓儿,你没事吧。”尹晓一睁眼就看见了尹清宴的脸。
“我没事。”
“玉佩的事我听尹窕说了,你不知道含义,不必放在心上。”
“……”
“是啊,晓儿。”
“二姐?你怎么也在!”
“不光我,大家都在这儿呢。”
“啊!!!”尹晓把脸埋进被窝里,两只小脚丫在外面蹬了蹬。
“爹……我只是觉得阿清姐姐好看……”
尹清宴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头:“傻孩子,那玉佩是信物,你还小,不懂这些。往后莫要再送了。”
“可阿清姐姐把云纹刻在上面了呀……”尹晓从被窝里钻出个脑袋,手里还攥着那枚玉佩,“她说这是慕家的规矩呢。”
“小孩子家哪懂什么规矩。”尹禾在一旁笑道,“慕家姐姐是觉得你可爱,跟你闹着玩呢。”
“我……我要去找阿清姐姐。”
“哎!”
……
接下来几日,尹晓总找慕欲清,每次都没找着。
一日,瞧见慕欲清正站在花园里的假山旁。
慕欲清走上前,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找我干嘛,我最近有时间,走,我教你练剑去。你再不好好练,可要被家母骂了了。”
“额…那…好!”尹晓思考了一会儿给出答案后,蹦蹦跳跳地跟在慕霜身后。
“剑拿出来。”
“在那。”
“好好摆动作!”
“知道了,我会好好练。”
“灵力用太多,重来。”
“灵力用太少,重来。”
“有力一点。”
“手发力。”
“就你这态度。”
“……”
“自己练吧,我走了。”
“阿清姐姐!”
“你太傻了,不配我教你。”
“我会好好练的!”
“你母亲会给你请老师,不必找我了,我有要事,走了,对了,1年后有宗门大比,你那时不要打不过我。”
“阿清姐姐!”
“自己好好练。”
“好!”
‘我一定会好好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