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半,累了一天玩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喝晕了的、外地来的,都安排在了顶层酒店里。
卷毛小摄影师自己开车来的,问林知还需不需要搭便车。
林知还摇摇头。
对方又问,“那加个微信呗,下次你结婚找我给你打折啊。”
张佳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你知还姐姐,就是回来度个假散散心,人家是要走的,以后婚礼指不定在哪办呢。”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另一群人,栾思申背对着他们同人寒暄道别。
叶子谦啧啧两声,对着身后的女模使了个眼色,女模挽住栾思申的胳膊娇滴滴喊了声,“栾总。”
张佳找的代驾到了,跟一起林知还走到车边,听到这声音,纷纷回头。
林知还不动声色坐进后排,倒是张佳对着那俩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栾思申甩开女模的手,夜风一吹他酒醒了不少。
叶子谦转头看向女模,“你今晚没喝吧?有驾照吗?给你个机会。”
美女点点头,跃跃欲试。
这男人她今晚陪了一晚上,油盐不进,纹丝不动,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了。
“我叫了代驾,快到了。”栾思申声音不轻不重,“还有,别再往我身边塞人。”
叶子谦骂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骂完了又跟在栾思申身后蹭车回家。
车是栾思申的,叶子谦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后排的大佛终于开口,“先送我回家,车扔你那。”
“啊?”
“行。”
张佳先送的齐跃朋友,然后让司机掉头送林知还回家。
林知还喝得不算多,但酒精作祟呼吸仍旧有些粗重,手捧花一直放在车里有些蔫了,现在被她握在手心,脑袋耷拉在车窗上,始终不说话。
张佳想骂栾思申玩的花不是东西,但实在太累了,张了张嘴声音都发不出来便作罢。
绕了个圈,再回家已经凌晨一点多。
栾思申站在阴影里,林知还走进楼道,细高跟轻轻一敲,声控灯亮起来,她喝完酒皮肤泛红,在夜色里被灯光一照看的人□□横流。
林知还看到站在楼道里的人,跌跌撞撞几步走过去,栾思申已经伸出手,本能般的稳稳将她接住,香水味混着烟酒气冲进鼻腔。
栾思申这次闻清楚了,是橙香。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进去?”她仰起脸,双手交叠搭在他的后颈,眼睛微微眯着。
搂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用力,林知还轻哼一声,栾思申又不动声色将她推开。
林知还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劲,问“你醉了啊。”
栾思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林知还把手里的花束塞进他手里,伸手要扶他却被一把推开。
林知还皱了皱眉,“脾气还挺大。”,说完不理他了,抬腿往楼上走。
栾思申紧跟在她身侧,喝醉了还不忘虚扶着她的后腰防止她踩空跌落。
林知还有点反胃,进门后直奔卫生间。
栾思申听到里面传出的呕吐声,拧了下门把手,发现她反锁了。
低头看着手里的捧花,沉思了片刻觉得应该放进她的卧室。
于是他走进了林知还的房间。
床头柜上的物件不多,一瓶香水一盒烟,一只干净的烟灰缸。
栾思申拿起玻璃瓶子,棕色瓶子上印的全是法文,他拔开盖子闻了闻。
再次确认,是橙香,和她身上的一样,搅得他心烦意乱。
林知还趴在马桶上吐完,从卫生间出来,走进卧室就看到栾思申正坐在她的床边,两条长腿撑开,指尖夹着一支烟,细长的女士香烟淡绿色的过滤嘴。
是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夹在他骨节修长的指间很是好看,只是手背刺眼的疤痕不停地在提醒她,今时已不同于往日。
栾思申抬了抬下巴,问,“吐完了?清醒了? ”
林知还没说话,走到他面前,腰突然弯下去,脸颊擦着他的耳垂蹭下去。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站直了身子,从他手里夺过烟掐灭,挑着眉问,“好闻吗?我的香水。”
栾思申抿了抿唇,片刻后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香水,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发现,摆放的位置明明一致。
栾思申站起来,近乎是堂皇逃窜般的往楼上跑。
林知还跟在他屁股后面,存了心要逗他。
叶子谦找的人不大靠谱,一个晚上洋的白的栾思申被灌了不少,此刻酒劲上来,头晕脑胀一头栽进了枕头里。
林知还上楼就看到栾思申趴在床上,整张脸完全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