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把骨头吐出来“咸了。”
“众口难调。我这几天工作忙,要是回不来,你就点外卖吧。”
“我可以去你店里吗?”林知还眼睛亮了亮。
“我不一定在店里。”
“那好吧。”林知还眼神熄了垂下头。
包间开着窗,头发被风一吹糊在脸上,栾思申摇铃喊服务生替她要了根皮筋。
林知还扎好头发就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栾思申吃东西。
“看什么?”
“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林知还伸出手捏了捏栾思申的脸,“你是栾思申吗?”
栾思申任由她掐着自己脸颊的软肉,笑起来,“如假包换。”
林知还松了手,又像是不开心了“真神奇。”
命运真神奇。
“嗯?”
“居然还能和你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林知还有些唏嘘,紧接着又笑起来,“我以为我不会理你了,你也不会理我来着。”
栾思申又何尝不是这样以为的呢?
他也以为林知还再也不会理他了。
或者,至少该闹一闹的。
可是当年的事,林知还连提都没有提。
他们重新见了面,然后顺理成章握手言和冰释前嫌。
像是真的已经翻了篇,也不在意了。
栾思申想自己应该高兴的,可他却只感受到了猛烈的难过与丧失。
回家的路上,路过港南旧址,林知还忽然跳到栾思申的背上,非要他背自己回家。
“你不是说昨天不像高三那会吗?现在呢?现在像了吗?”
“林知还,你今天可没喝醉。”栾思申托住她的腿弯往上送了送。
“那是你不让我喝。”
栾思申转了个圈作势要把她扔进路边垃圾桶,林知还有点害怕,紧紧搂住栾思申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没有酒精麻痹神经,今夜感受到人实实在在压在自己背上。
栾思申也才有实感。
林知还真的回来了。
林知还第二天早晨是被狗叫吵起来的。
她睡眼惺忪的走进客厅,看到栾思申正拎着小狗的后颈皮同它对视“大清早的,喊什么喊?”
小狗又嘤了一声,嗓子细细的,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
栾思申一手托着狗,一手准备拆火腿做狗饭。
林知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揉了揉眼睛问道“我刚睡醒,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昨天那只小狗吗?”
“是,要不要过来摸摸?我昨晚给他洗过澡了。”
“昨晚?你半夜出去找狗?”
“你睡着了呀,所以没听到。”
实际上,林知还昨夜睡得并不算早,昨天她收到了一封拒信。
关掉邮箱后毫无睡意,便从网页上随意点开了一部片子。
整部电影讲述了角色的一生,从青葱少年到垂垂老矣。
风雨误春光,时隔三十多年,他偷偷去看从年少起就开始爱慕的女孩的戏,大剧院的舞台中央,她也已经成为了莎士比亚的女主角。
看完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耳机隔绝了外界的杂声,栾思申什么时候出的门,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给狗洗的澡。
林知还一概不知。
“以后养在家里吗?”
“养在工作室。”
“那我要是想撸狗呢?”
“去工作室。”
“你工作室在哪里?”
“店铺三楼。”
“今天可以去吗?”
“今天要带它去打疫苗,做检查。”
“明天。”
“明天我可能不在。”
“后天呢?”
“不一定。”
“那大后天。”
......
栾思申把小狗放回地面上。
小狗看起来有点害怕,趴在地板上身子不停的抖,往沙发一侧爬。
然后林知还看到,自己前一天买的毛巾铺在地上,叠成方块,已经变成了狗窝。
林知还不满的“喂。”了一声。
栾思申头也不抬“我给你买新的,那条毛巾掉毛你自己买的时候没发现吗?”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狗奴。”林知还愤愤不平。
栾思申洗过手,专心给小狗煮虾。
小狗趴在毛巾上,闹了一早上估计累了似乎又要睡着了。
林知还凑到栾思申身边,胳膊紧贴胳膊,继续问刚刚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啊?”
栾思申发现,林知还似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