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掐灭在门口的垃圾桶,栾思申推开玻璃门径直走向楼梯,大厅有几个顾客,服务生正帮他们试戴,循声看过来问“这就是你们老板啊?”
服务生点点头。
“结婚了吗?”
服务生摇摇头“我也刚来,不清楚。”
整个三楼都很安静,栾思申走进自己工作室,手里这块石头雕了二十多天还差一点就收尾了。
李钰坐在工作台后的椅子上,听见开门声转过来,穿了件淡紫色的旗袍,手腕带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镯子。
栾思申皱了皱眉“不是说了别进我工作室。”
李钰站起来“我爸让我来看看完工了没有,你电话又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只好亲自过来了。”
栾思申想起来,自己把她微信设置了免打扰,并不是刻意要屏蔽她,而是她的消息发起来毫无节制,几十条消息发过来,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手机嗡嗡的在手边震,想不注意都难,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搅,索性给她设置了免打扰。
茶几上放着保温饭盒,李钰说“我起了个大早煲的汤,你可一定要喝光光。”
栾思申常不吃早餐,她是知道的。
栾思申忙起来吃了上顿没下顿,她也是知道的。
“不喝。”栾思申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可是我等你到现在也没有吃饭。”李钰跟在他身后黏腻的撒娇。
栾思申擦干手,揉了揉眉心坐进沙发,妥协了。
李钰一边盛汤一边瞥了他一眼“哟,终于舍得把你那儿童手表摘下来了?”
栾思申没理她,拿着调羹慢条斯理的小口喝汤。
她做饭非常好吃,这点两个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手里这件今天就可以完工,回去告诉你爸以后这么刁钻的物件,我不接了。”
“为什么?”李钰皱眉问道。
“劳心费神。”
“钱可没少给你赚。”
李钰家里做建材生意,上游的地产公司经理是个猫奴,便想着送两只招财猫摆件,一只金一只玉。
市里总共没几家金铺,专门的玉石铺子更是没有。
李钰知道栾思申的能耐,兴冲冲找了过来。
李钰的爹出手阔绰,栾思申没法昧着良心拒绝。
连着熬了一个多月,画出设计稿开始雕,金的那只李钰已经拿回去,她爹很满意催着让把玉的也赶紧完工,那个经理生日就快到了。
那么大的又无裂的石头也难找,他这两年运气确实好,开出来好几块好料,孙同伟跟叶子谦都说他这是霉运过去,开始走大运了。
“我打算留在家里了,先开间健身房试试水,你觉得怎么样?”李钰边喝汤便偷瞄栾思申,看他的反应。
她大学毕业出国水了个硕士,去年刚回来。
“好不容易考出去,回来干嘛?”
“我不想给人打工,还不如自己做老板。再说了Q市怎么说也是新一线城市,环岛新区又是重点扶持发展区,去其他地方不见得比留在本地好啊。”
“那你随意。”栾思申很想劝她,自己干压力很大,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只是旁人的因果他不愿干涉。
世间凡事是好是坏,左右不过一句心甘情愿。
“你对面的店铺空着,你觉得怎么样?”李钰继续趁热打铁。
“我不会看风水。”
“谁要你看风水了!?”
栾思申坐的笔直,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面无表情,明晃晃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李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咬牙问道“你不会还喜欢你那个收养的妹妹吧?”
栾思申脸色骤然变冷“你话真多。”
“我话多?我多义气?”李钰气急败坏道。
栾思申斜睨一眼她的手腕“镯子从哪拿的?”
李钰这才想起手腕上的东西,抬手摸了摸温润的料子“我喜欢它。”
“二楼柜台里的随便挑,这只不行。”
“我又不白拿你的,我出钱买。”
栾思申无奈道“这个是有人预定好了的。”
“骗子,它在你抽屉里放了半年了。”
“这只镯子的主人之前一直在外地。”
“你的意思是她最近回来了?”
“嗯。”
李钰撇撇嘴,把镯子摘下来,放回盒子里。
栾思申靠在沙发上,手臂张开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眉心“去二楼,想要什么自己挑。”
“我不要你柜台里摆的,我要你给我特地做一只。”
“最近没空。”
“等你忙完呗。”
“可以。”
李钰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