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的小型保险箱放在茶几上,划了两下密码锁。
方才进来的时候,逆着光,他只看请一个轮廓,墨镜遮住大半张脸,手臂搭在沙发上,风情美艳。
而现在,对面的人冷着一张脸与他对面不相识,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半个,哪怕前一天两个人还短暂同路过五十多分钟。
“好。”林知还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保险箱打开,栾思申掉转了个方向,将里面的东西对准对面沙发上的两个人。
张佳“哇”了一声,嘴巴要合不上了。
实物要比前一天栾思申发来的照片好看太多。
头冠以黄金做骨,镶嵌珍珠、粉钻、点翠,禽鸟飞翼细节清晰可辨,流苏步摇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怎么样?”张佳嘴角已经合不上了。
“还不错。”林知还语调平稳,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不知道是在点评咖啡还是点评首饰。
“这么好的手艺,你结婚也找栾老板订套呗。”张佳继续说。
栾思申自始至终没说话,面色却已经开始不太好看。
林知还墨镜下的眼神扫过他的脸,栾思申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打了条极其骚包的暗色提花领带,长腿漫不经心撑在沙发边,宽肩窄腰大长腿,天生的衣架子,配上一张禁欲的臭脸,她忍不住唇角勾了勾“行啊,就是不知道栾老板接不接这单生意了,我这个人一向吹毛求疵。”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我不喜欢黄金,再说吧。”林知还放下杯盏,别过脸抬手拢起耳畔垂落的一缕碎发。
“黄金不喜欢,我那还有玉石翡翠、钻石玛瑙,总能挑出几样喜欢的。”栾思申一板一眼继续给自己打着广告,他在林知还楼下守了一夜,暴雨四点多停后,又去工作室忙到现在,眼下太阳穴涨的难受。
张佳欣赏够了,起身从靠墙的柜子里拿出一只杯子,“光顾着说话了,栾老板喝咖啡吗?”
杯子花纹繁琐,总体做成鸢尾花的样式,这是她去年去新疆旅游带回来的。
一对。
一只倒满咖啡递到栾思申手边,另一只正握在林知还手里。
栾思申端起来轻抿一口,他其实并不喜欢喝苦的东西,只是工作原因,有时候手感上来了通宵画稿雕刻是家常便饭,少不了咖啡提神。
“齐跃从肯尼亚背回来的咖啡豆,怎么样?”
“还不错,”林知还说,“回味悠长醇香,不过对我而言稍微有点酸了,我还是更喜欢蓝山。”
张佳白她一眼“矫情,多加几块糖就不酸了。”
“你喜欢喝咖啡?”栾思申抬起眼漫不经心的问。
“不是很喜欢。”林知还说。
“那怎么这么了解各地的豆子。”张佳继续追问,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小口,她对咖啡的要求就一点:提神、不苦。
刚刚问出来的话都是唬人的,什么咖啡豆到她嘴里都一个味。
林知还笑了笑,手里的杯盏落在桌子上,“我不喜欢,但身边有人喜欢,各地的咖啡都跟着喝了个遍,大概知道味道。”
“谁啊?”张佳乐了,对她挤眉弄眼,“好难猜,不会是褚屹吧。”
林知还没回答,算是默认。
对面杯盏落回陶瓷杯垫,发出不高不低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栾思申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抬抬下巴示意张佳“东西满意吗?”
张佳回过神“满意满意,尾款这就让财务给你结。”
“那我先走了。”栾思申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剪裁良好的黑西装穿在他身上,配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臭脸无端多了一丝令人不敢造次的压迫感。
林知还从未见他穿的如此严苛正式,已经不知用余光打量了多少遍。
“快五点了,要么一起吃饭吧。”张佳也站起来,看了看表。
“不用。”
“不用。”
俩人异口同声。
张佳点点头,“行,那我加班,栾老板,帮忙送送知还?”
“不用。”林知还一口回绝。
“好。”
这次是两个不一样的答案。
昨天下午在陵园,张佳看到了栾思申的车,只是林知还没提,她也就装作不知道,故意问“也是老相识了,知还回来这么多天,你俩还没见过吧?”
两个人都没理会张佳略带探究的询问。
林知还挑挑眉,终于仰起脸直视面前的人“我一会要去买东西,不顺路。”
“你又不知道我要去哪,怎么知道一定不顺路?”栾思申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