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都不知道他什么功夫练的。

    栾思申顶着一张帅脸干这种琐碎的家务。

    张佳边吃边看的目瞪口呆,悄悄拉着林知还回到卧室说“实在太帅了又这么勤劳居家,对不起我倒戈了。”

    林知还翻了个白眼。

    卧室门敲了敲,俩人瞬间站直了身子。

    “你们中午想吃什么?”栾思申声音冷沉,平时在学校里惯是一副臭脸,在家的反差让张佳大跌眼镜。

    “不吃了帅哥。”林知还刚想说什么,张佳先一步开口,快九点,她该回家了。

    林知还送她到车站,看她上车了才慢悠悠转身往回走,刚拐过一个街角,就迎上一双冷淡清浅的眸子。

    栾思申靠在墙上,长腿曲着一条,指尖夹着一支快抽完的烟。

    “耍什么脾气呢?”

    他掐灭了烟,起身靠近她,林知还下意识后退两步,就要撞上身后的路人,栾思申眼疾手快一把扳着她的肩将她扯到自己身前,距离猛然拉进,林知还闻到栾思申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耳根红了。

    她挣扎了两下,小声说“干嘛呢?大街上呢。”

    栾思申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害羞了?”

    林知还不理他的作弄,甩开他的手兀自朝前走。

    栾思申轻笑一声,大步流星追上来,揽住她的肩“生气了?”

    林知还拍开他的手,不理他。

    “我错了,别气了。”

    “错哪了?”林知还突然停下来问。

    这下换栾思申不知所措了,他皱了皱眉头,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冒出来一句带着疑惑的“不该在大街上,调戏你?”

    林知还仍旧保持着不满的姿势斜睨他。

    “不该几天不回家?”栾思申继续说道。

    “那你去哪了?”

    “我赚钱啊。”

    “什么工作要夜不归宿。”

    栾思申轻叹一口气,“出卖色相的工作。”

    林知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栾思申却抖着肩膀笑的开怀,他问林知还“想不想跟我去一个城市上大学?”

    林知还撇开脸不回答。

    “生气了?那我不说了?”

    “想。”

    栾思申唇角勾了勾,“你想去那个城市?”

    “庆都吧。”

    “专业呢?”

    “想学临床。”

    “好吧,未来的林医生,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上刀山下火海也跟?”

    “跟。”

    林知还被他三言两语逗笑了,栾思申悄悄松了口气,弯着腰轻轻拉了拉她的手,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她。

    “不生气了,跟我去个地方呗?”

    交握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十指紧扣,两个人并肩走在盛夏的广阔街道上,头顶的行道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很多年后,林知还在社媒平台看到这样一段话:人生只是有几个瞬间支撑才得以不断延续。

    她想起当初那个看似普通的下午,那是构成她人生基柱几个的最重要的瞬间之一。

    栾思申带她去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工作是刘芳军帮忙介绍的。

    工作室老板叫孙同伟是个翡翠雕刻师,左胳膊意外截肢,手里还有几个订单没有完工,需要一个嘴严又有美术功底,细心的人帮忙代工。

    与艺术沾边的行业,天赋比努力重要,刘芳军找上了栾思申。

    孙同伟乐呵呵的给俩人泡了茶。

    某种意义上他算是栾思申的贵人,只是栾思申很多年后才知晓。

    林知还好奇的打量屋子里的陈设,乱七八糟的丑陋石头,这这些造型各异的工具打磨下,变成柜台里泛着冷光卖价高昂的首饰。

    “你会做这个?”林知还小声问。

    栾思申拍拍她的脑袋指着一尊佛头,“这就是我前几天刚雕的。”

    林知还打量了一圈没见到有休息的地方,又问“那你都睡哪?”

    栾思申指了指楼上。

    林知还顺着他的手指望向天花板,栾思申凑过来,压低嗓音问“不然你以为我去哪了?在外面泡女人么?”

    林知还被说中了心事,慌忙辩解“我才没有。”

    栾思申笑嘻嘻的说“没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