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思申点点头，面无表情往外走“知道了，我不会说漏嘴。”

    “还有...”林知还拿起桌子上的信封。

    “班里女生拜托我带给你的。”

    前些日子的讨论最后以林知还如果有幸碰到栾思申帮忙塞情书而告终，林知还想拒绝，同桌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答应。

    上课后同桌于琪悄悄告诉她，因为被怀疑跟栾思申有关系，她被年级里很多女生暗地里看不顺眼了，这次只是她们那些小团体来试探口风而已。

    林知还对这方面开窍有些晚，她确实听说过学校里有女生因为抢男朋友打架的，也有男生因为追了同一个女生而招呼兄弟斗殴。

    可她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对谈恋爱这件事完全没有定义，偶尔也有多事的同学调侃她跟褚屹的关系，她每次都一板一眼地解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发小啊。

    放学的时候她把这些讲给褚屹听，褚屹笑得前俯后仰肚子疼。

    “没关系，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褚屹告诉她。

    这些日子以来，隔三差五，课桌里都会有一叠信封，写的最多那个女生叫许璐璐，到下巴的短发染成棕黄色，每次总会额外送给林知还一些小零食“谢谢啦。”

    “没关系。”林知还每次都这样回答，然后皱着眉很不情愿地将它们塞进了书包里。

    桌子上的情书都递给栾思申，对方一脸漠然接过来，走进客厅后转手扔进垃圾桶里。

    林知还听见声音站起来，卧室门没关，木制楼梯响起吱呀声，栾思申上楼了。

    她走出去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情书，心里嘀咕了一句“油盐不进。”

    今夜，没有了冷风冷雨，林知还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窗户结了一层霜，仿佛在宣告，秋天即将结束。

    林知还穿好校服去厕所洗漱，栾思申永远起的比她早。

    身后传来开门声，钥匙扔在门口鞋柜上，叮铃一声响。

    脚步声走向饭桌，林知还漱掉嘴里的泡沫，擦了擦嘴走出来。

    桌子上放着豆浆馅饼，还冒着腾腾热气。

    栾思申穿着黑色套头卫衣，头发有点长了稍微有点挡眼睛。他的衣服，除了校服是带点颜色的，其他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瘦长的手指拿出其中一杯豆浆插上吸管，递到对面。

    “加糖了，不是很烫可以直接喝。”

    林知还坐下，拿起馅饼咬了一小口。

    豆浆温度刚刚好，带点淡淡的甜。

    “降温了，出门前多穿件厚外套。”栾思申边喝豆浆边提醒她。

    “知道了。”林知还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回房间穿衣服背书包，准备去上学。

    褚屹站小区门口的柳树下，看见她出来了，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仔仔细细给她围上。

    林知还脸被挡了个大半，只漏出两只眼睛。

    围巾图案是白蓝相间的格子，质地柔软还带着褚屹的体温。

    林知还回头看了一眼，栾思申远远的在他们身后，带了一副耳机，低着头，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遮住小半张脸。

    这座城市的行道树是一排排白杨，林知还小时候总觉得这种树的叶子有一股淡淡的苹果香气。

    秋风一吹，树叶洋洋洒洒飘了漫天，地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

    林知还踩在叶子上，树叶破碎发出清脆的声音。

    日居月诸，流年暗换。

    褚屹站在她身后，胳膊隔空拦着她，防止她踏空跌倒。

    脚抬起来又落下去，踩进厚实的雪里。

    林知还伸出手，一粒雪花落在手心，仔细看，是六角形的。

    白雪覆盖了整条街，落了一夜的雪，踩起来起来嘎吱响。

    转眼已经深冬了。

    身后的人校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牛仔夹棉外套，那是蒋爱文昨晚带回来的，他一件，林知还一件。一样的款式，只是大小型号不一样。

    “我们厂新招了个大学生主任，说现在流行这样穿。”蒋爱文帮林知还把羊羔毛领子翻出来。

    她瞟了一眼站在一旁试衣服的栾思申，嘴角往下压了压，觉得有点好笑。

    他新剪了头发，低着头，依旧是带着耳机，林知还突然有些好奇他的耳机里放的是什么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