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还
,这里已经变得破败不堪。愈发繁茂的只有院里的植物,树木的枝丫伸进碎掉的窗户里,看起来有些房子很久没有人住了。

    从前和褚屹放过烟花的空地上,长满深深的杂草。

    进到单元门林知还跺了跺脚,声控灯亮起来,居然没坏。

    门口的楼梯上散着一堆烟头,门锁上落满了灰。

    林知还从随身背的包里拿出两串旧钥匙,门锁没锈很顺利打开了。

    屋子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落满了灰尘,林知还打开窗透气。

    她把箱子搬进卧室,下楼去商场买日用品,付钱的时候有些后悔,还不如开酒店住。

    然后去交水电物业费,从前物业的办公室就在楼前的一排附房里,如今上了锁,透过窗往里看了看,早已经搬空了。

    她去到小区门口,从前的馄饨铺子也已经关门歇业,房子空出来还没租出去,卷帘门上印着‘旺铺出租’的红色字样。

    好在小卖部仍旧在,老大爷没认出她来,她要了一盒三五,然后拿了一只打火机,问大爷,

    “大爷,这小区物业搬哪里去?”

    大爷摇着蒲扇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好几年没回来了吧?”

    “是啊。”

    “小区最里面,一栋二层小楼,就在二楼,楼底下有牌子。”

    “谢谢大爷。”

    林知还走后,大爷小声说了句“见了鬼了。”

    下午四点半物业办公室静悄悄的,大姨闭着眼睛躺椅子上听书,林知还敲了敲门走进去。

    大姨听到声音睁开眼,眼神带了点惊诧,小区那栋老楼多少年没人住了。

    说出楼号门牌号,大姨翻了翻本子,“你这个还有钱,水费电费都还有二百多块钱?还交什么?”

    林知还有些懵,她忘记从前走的时候是不是还剩了钱。

    “阿姨,能查到是什么时候交的钱吗?”

    物业的阿姨年纪大了,戴上老花镜开始翻记录本。

    一本翻到头都没有记录,然后从柜子里,拿出2017年的记录,一页一页找,还是没有。

    “奇怪了。”她小声嘟囔一句,翻开16年的记录,在开头就找到了林知还家的充值记录。

    “哎呦,这都两年多了。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是你家里人来交的钱,小伙大高个长得挺帅的,没告诉你吧?我这记性真是不行了,那会刚过完年没上几天班呢。”

    林知还皱了皱眉,道谢之后从楼上下来。

    林知还在一楼拐角找到自家的电表,电闸拉上去。再回家的时候,客厅灯已经亮了。

    拧开水龙头开始收拾卫生,收拾到一半之后,林知还躺在床垫上再次后悔,为什么没有直接去酒店住。

    这些年褚屹把她照顾的很好,公寓的家务他雇了个固定的阿姨每天整理,完全不需要她动手。

    时间指向夜里十点半,她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庆都拌面四个字输进去搜出来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面店,林知还随便点了一家,填好地址然后瘫坐在刚擦干净的地板上。

    抽出一支烟送回嘴里,找来一只脏兮兮的旧玻璃杯子当烟灰缸。

    环岛新区盛夏的燥热与南方不同,林知还习惯了用空调,老旧的电风扇调到最大档吹在身上仍旧缓解不了房间内的闷热,长头发扫在锁骨脖子上刺的皮肤痒痒的,林知还很想找把剪刀全都剪掉。

    门口响起敲门声,外卖送过来了,林知还开门伸手拿。

    外卖小哥看了看林知还又看了看脚下提醒道“美女,你家门口这堆烟头不是一天两天抽出来的。提醒家里人注意安全啊。”

    那碗面空有一副卖相,入口一股祖传味,林知还吐出来漱了漱口。

    换了身衣服,从包里找出一只夹子把头发全都盘在脑后,然后下楼准备四处逛一逛。

    张佳出差,发来消息三天后才能回来。

    林知还在这一刻才发觉自己从前的朋友真的很少,少到多年远游终于返乡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在这种时刻见一面、吃顿饭,坐在一起叙叙旧。

    她走到当年那家面店的附近,熟悉的红色招牌还亮着,卷帘门大敞。

    林知还走进去点了一份从前最常吃的素面,老板娘盯着她看了半天觉得眼熟但还是没认出来,短发留长了,校服变成剪裁良好的连衣裙,八年时间似乎已经把她慢慢雕刻成了另一个人。

    老板娘的儿子带着一只耳机,高瘦的少年立在凉菜柜子旁边问“要吃凉菜吗?”

    林知还摇摇头,目光扫过他身上穿着的一中校服,样式没改,还是那么难看。

    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褚屹的微信消息:

    “家里还有你不少东西呢。”

    “不要了,反正都是你买的。”林知还回。

    手指向上滑动,聊天页面上褚屹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