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味,将手臂圈紧。
“你会离开我吗?”她又问。
“不会,宝贝。”他照旧如此回答。
褚屹在美国的学业在这年夏天结束,他在分公司附近置办了一间大平层,步入职场开始学真正的经营之道。
林知还忙着医院学校两头跑,同年冬天她如愿保研本校研究生,宿舍其余三个女孩,一个和她一样保研到本校,一个准备回家乡,还有一个考去了另一个省。
四个女孩天南海北的相聚又即将各自离散。
2015年的春节,便是在褚屹的新房里过的。
公寓的楼层很高,宽大的落地装占据一整面墙,电视上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以前是笑不出来,现在是彻底不好笑了。
褚屹订好了年夜饭,厨师带着食材来家里现做。
这间公寓里第一次开火,油烟香气飘进客厅,终于有了一丝家的气息。
暖气开的很足,林知还穿着一条单薄的长裙,淡蓝色,裙摆长长的拖在地上。
她赤着脚走进书房。
褚屹还在处理文件,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她一眼。
“好漂亮。”
他从不吝啬对她的赞美。
那段时间褚屹着迷于给林知还买各种裙子,喜欢坐在奢侈品店的手工沙发上看林知还站在镜子前试那些漂亮衣服。
修身的吊带连衣裙,纤腰盈盈一握,长发微卷散在脑后,耳朵上是大大的珍珠耳环。
“好看吗?”林知还问,两个人的目光透过镜子交汇。
褚屹把卡递给站在一旁的服务生,同时告诉她,“你很美。”
而此时此刻,褚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林知还坐在他的大腿上,手环上他的后颈,低头与他对望。
手慢慢滑到胸前,拽起他的领带,褚屹下巴顺势上抬,林知还把他的眼镜摘下来,凝望他的眼睛,在褚屹呼吸开始沉重的时候,林知还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她很少有主动的时候。
在一起两年多,褚屹曾一度认为林知还对情事并没有多少需求与兴趣,她从不拒绝自己,但也从不主动索求。
为此他甚至浏览过相关视频以及论坛试图学习如何取悦她,只是效果甚微。
所以她突然的主动令他的呼吸心跳急速失序。
……
“褚总,差不多了。”
褚屹最后吸吮了一下她的下唇,捡起落在地上的披肩替她披上。
随后整理了一下衬衣领带,戴上眼镜调整了一下呼吸推开门,出去给厨师发红包。
门开了然后又关了。
寒暄声停了。
林知还走出房间,褚屹已经替她拉开了椅子。
非常丰盛的一顿年夜饭。
客厅电视开着,播放春节联欢晚会做背景音。
饭后林知还同他窝在沙发里,以一个环抱的姿势仰躺在褚屹怀里。
午夜十二点,新旧交替之际,窗外燃起零星烟火。
林知还看了眼落地窗,视线又落回褚屹的脸上,说:“换瓶香水吧。”
褚屹明显一愣,随即高兴地说,“好啊,年后你陪我一起去挑。”
林知还摇摇头,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角,起身去拿挂在玄关的包。
“我送你。”
馥马尔苦橙,她买了很久了。
褚屹拆开朝头顶喷了一下,馥郁的橙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将两个人牢牢笼罩其中。
林知还重新钻进他的怀里,口腔深处不自觉溢出津液,四肢发软。
“这么喜欢啊?”褚屹揽着她笑道,骨节修长的大手扣在她纤细的脖子上,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耳垂。
“我小时候就爱闻这个味。”
“我知道。”褚屹声音顿了顿,话语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你也爱吃。”
“小时候我爸妈每次问我想吃什么水果,我都要橙子,然后放在书包里偷偷带给你,你还懒得剥皮。”
二十余年如一梦。
林知还闭上眼睛,仿佛仍能看到幼儿园坐在树荫底下给自己剥橙子皮的褚屹,鼻腔涌起一股酸楚,“我还以为,只有我会记得这种琐碎无聊的小事。”
褚屹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回答道,“这些东西怎么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