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之前,公司给他有效的曝光特别少,他也没有练习生时期就开始追他的粉丝。他清晰的记得,前世此时,戴无极已经有了很多的粉丝基础。以及他的队友,atw的其他成员,任声声、许栖铜和顾蓝都有了十几个甚至上百的粉丝,只有他的官号还没有人点关注。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任声声和许栖铜,对他不满的原因之一。他出道时表现惊艳,收获了大量的粉丝拥护他成为组合的队长,这对于粉丝量稳步上升的那两个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可是现在……
那个狂夸他的ID叫作“热爱屿林”。
这个ID……他是记得的。
那是一个暴雨的夜。
纪屿记得很清楚。
疫情的三年,仿佛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的按钮。他们组合的演唱会,从不断延期,到最终彻底取消。曾被排满的通告表,现已常常是大片空白。后来疫情稍微好转,他虽有零星的通告工作,可也还是很清闲,有了很多属于自己的时间。
纪屿记得,那是2021年,他那一周都没有工作,于是他打算回到G市探望当年给他兼职机会,让他听歌、给予他个人空间的唱片店老板。店还在,守店的却是个眼熟的小伙子。他才想起来是店长的儿子。他告诉纪屿,父亲身体不好,仍在住院,但病情已经在好转了。
“医生说不必太担心,”小伙子看他一脸担忧,便宽慰他,又打量了他脸上那款黑色的口罩,“屿哥,这个不管用的,换一个吧。”说着递给纪屿一个全新的医用防护口罩。
纪屿点头换上,重新走入雨幕之中。
雨势变大,风也撕扯着他的伞面,他本就是漫无目的地行走,此刻只想找个可避雨的地方落脚。四处看看,街道上很多店都不再营业了,不过路边好像有一个通往地底下的入口?
他走近了向下看,蓝调的灯光在台阶尽头慢慢地闪烁,原来是一家清吧。可这种场所不是早已大规模关闭了吗?他带着疑问咨询,门口的服务员点点头:“这周才刚放开,说是这个月附近没有疫情了。但谁也说不准呢……可能明天就又停了。”纪屿了然,服务员严格地核验了他的绿色健康码,才允许让他进入门店里。
地下负一层,没想到清吧的空间居然挺大的,卡座超多,却十分之冷清。只有两桌,亮着微弱的小桌灯,遥遥分散在清吧的不同角落,安静无声,大概是在喝闷酒吧。本应有驻唱歌手的小舞台此时空无一人,更让这清吧添里好几分惨淡。
另一位口罩遮面的服务员见到他,便迎了上来,声音隔着面料显得闷闷的,询问他想坐哪里。
纪屿的目光扫过那些空空的卡座和吧台,指了指舞台,问道:
“我可以上去唱歌吗?”
服务员愣了一下,最近的经营情况不容乐观,他们老板自然是请不起驻唱歌手了,没想到还有客人自己想唱……于是服务员点点头:“台上有吉他,还有酒精喷雾……您都可以用的。”他补充道,“麦克风用之前也喷一喷吧,消消毒。”
纪屿礼貌地道谢,走上舞台。
他也很久没有上舞台了。
不过此时,他只是觉得,疫情以来,世界承载了太多的悲伤,丧失了太多的快乐。今夜在此独饮的人,心中大概也是不快的,他没有能力改变现实的阴霾,希望能用歌声,为这小小空间里的人们带来点点的慰藉吧。
他弹唱了一首很喜欢的歌,叫作《Septeer》*,是一首老歌曲,但仍然有韵味。
……
say do you reer
……
dang ieer
……
never was a cloudy day
My thoughts are with you
……
旋律轻快,温暖治愈,这首歌,在未来,还成为了他非常喜欢、反复观看的一部电影的主题曲。
只唱到一半,其中一桌的人默默起身离开,只剩下右侧角落那一盏桌灯还在亮着。
至少还有一位听众。
他微微侧身,朝向那边,演奏剩下的部分。
一曲完毕,他听到了那里传来的掌声。不热烈,却真挚。
那位角落里的顾客向他走来。
是个女孩,看上去是大学生的年纪。也不知是脸小还是戴着过大的口罩,大到遮住了卧蚕,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他更加是看不清她的模样,只听见她支支吾吾地问:“你好……是……纪屿吗?你唱得太好了。”
“谢谢。”他礼貌地道谢,看到女孩的口罩捂得这么严实,他也学着将口罩边缘往上拉了拉,试图遮挡得更多,在这特殊时期可以更安全些。
可这女孩似乎误解了他的这个动作,以为是他不开心自己被认出来了。她抖着手慌乱地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