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他应道,目光朝远处闪烁的车灯望去,“我的团队被要求去国外集训,大概要去两年。”他顿了顿,也不知是解释,还是对小女孩的告别,“之前去唱片店,也只是在每周唯一一天的休息日。”
“……哦哦。”林定感觉一时说不出其他话来,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她不是早就知道吗?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可为什么此刻亲耳听到他说,心头还是会强烈一抖呢?
原来今天她以为透支的所有运气和人品,都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晴天罢了。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足以发生太多的事了。而他……她记得,在回国归来之时,纪屿将会与组合一起签下那份如同卖身契般有失公平的出道合同,从而踏入前世危机四伏的不归之路。
“你们公司……”她想遍了很多词汇,可最终也只是挤出来了一句显得十分笨拙的试探,“待遇是不是不太好啊?”
纪屿失笑,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因为你周末会出来兼职啊,”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自然,“待遇肯定不怎么高吧?要不……你考虑换一家好点公司呢?”这套看似无脑的说辞,已是她此刻立场下,能给出的最隐晦的“警告”。
“等以后有我能力了,会换的。”他语气淡淡的,“现在,我还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她更难受了。
她岔开话题,生怕他多想伤神:“我爸妈也常去国外出差……异国他乡的,肯定很多不习惯、不舒服的。你……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她顿了顿,生硬地说,“我有个朋友……就是压力太大了,得了治不好的情绪病,后来情况越来越不好……”这种“无中生友”的劣质谎话,让她自己都感到很心虚。
“让你朋友好好准备高考。”他以为她是在说自己的同学,于是他语气又带上那种过来人独有的安抚之意,“你们这个年纪,别操心太多其他事情。好好学习,才是最最重要的。”他看向她,“你也一样啊,定定同学。刚才听你爷爷说,成绩不太理想?要好好努力的,两年后,考到你喜欢的学校去。”
他看到她眼中闪过难过的泪光,误以为是自己的话伤了她,语气变得有些无措:“不过……开心最重要。如果你遇到了喜欢的专辑,要给我发邮件。我们说好的。”
“我会的。”她轻声答应,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你……什么时候走呢?”
“就这几天。”
她在心里苦笑,明知窥探艺人行程是逾矩,是她上一世最看不起的可耻行为之一,可现下竟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纪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那边经纪人的声音很不友善,催促他立刻回去收拾包袱,明天凌晨就要启程。
“没事的,”林定听到了电话的漏音,不等他回应,便主动朝马路招招手,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即刻停在他们的面前,“你快上车吧,赶着明天出发呢。我也该回家……写作业了。”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朝纪屿弯弯嘴角,示意他上车,“我自己回去很快的,也很安全,路上都是人流呢。”
纪屿的目光再次与她交汇。
女孩眼框泛红,他心间泛起一股陌生的酸涩。
“记得给我发邮件,”他拉开车门,回眸将此刻的柔美月色与这个特别的女孩,一同刻入了脑海里,“回家路上小心。”
“拜拜。”
她木木地挥挥手。
黄色的车很快便汇入了车流里,只一会儿就消失在林定的视线中。
同时带走了她眼里,唯一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