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朱衣说:“天帝并不是个爱好文墨的,这样的差事想必很轻闲。”

    我笑了,说:“确实很轻闲。只用每天洒扫,把天帝一屋子的藏品擦干净。没想到有一天,我不小心把天帝库藏的玉玺磕掉了一个角,就被罚了。”

    朱衣说:“仅仅因为这样就罚你五百年吗?”

    我说:“磕坏了天庭的玉玺,也影响了凡间的国运,罚的不重了。”

    朱衣点点头。我往九天之下看去,说:“你看那远处的星星为什么一闪一闪。”

    朱衣也看过去,说:“确实一闪一闪,还忽大忽小。”

    我说:“不好了,那是天兵。”不知道是来抓朱衣的还是来抓我的,也可能只是来抓闯入西王母后花园的小贼的。”

    我抓住朱衣脚底抹油,顺着天河往上跑,却被从另一路追来的天兵夹击。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回头径直往下跑,穿透层层祥云,还能听见身后追兵的兵械声。

    远远地我看见了诛仙台,忙说:“快从这里逃下去。”

    没想到还没靠近,几位侍卫就冒出来,要拿长枪戳我。一位打头的说道:“王容仙,可不就是那被罚去诛仙台下面的那个罪仙。”正是我先前问路的那名侍卫。

    身后居然听到天帝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命我速速归降。我心想,虽然无意,但还是搅了东华帝君的喜事。

    眼看快要被抓住的时候,一个白袍老人突然从天而降,挡在我们和天帝中间。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月老。

    月老冲天帝说:“别捉王容了,这么多年他办事勤勤恳恳,你我都看在眼里。何必要为了一点小事揪着不放。”我感激得涕泗横流,我从前因为月老总把任务推给我,对他偶尔心有不满,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他居然能站在我这边。

    天帝恨恨地说:“星君你这个糊涂的,你又不是不知...”后面半句话飘散在空中。

    到底和追兵拉开了距离,我向朱衣使眼色,问他向哪里跑。朱衣抓住我的袖子,头向右一歪,示意我去南天门。我便跟着朱衣向南天门跑去。

    南天门只有两名侍卫看守,六个时辰一轮换。半夜基本上没人来访,侍卫都很松懈,正坐在地上弹弹珠赌钱。我和朱衣一红一黄两个身影风急火燎地冲过去,侍卫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我们就已经又一次地跌进人间去。

    -

    这次摔下来后,我没有晕过去,脑海里依旧很清明。我看向周围,自己正身处一破旧祠庙中,门外是丛生的杂草,长得已有人小腿高,看样子此处荒废已久。

    我摔得屁股有些痛,撑着地板坐起身来。祠庙里还有个人,原先靠着墙壁,见到我起身,也跟着我走出来。

    我转身问到:“这位兄台,请问你可知这是何处?”

    那位兄台愣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心想,完了,莫不是个傻子,傻子怎么能长这么大的,啊...怪不得家人把他扔在祠庙里。或许这么多年来,这里只有他一人照料。这傻子长得倒是很好看的。

    傻子说话了,我发现这傻子可能是大智若愚,因为他居然能算出我的名字。傻子说:“随便一间土地庙罢。王容,我帮你隐藏了仙气,天帝一时半会儿追不到这里。”

    我纠正他说:“这里不是土地庙,明明供的是文昌帝君。你不是个读书的吧,我们从前科考都要拜拜文昌帝君的庙的。你嘴里说什么仙啊什么天帝的,却连这点都不知道。”我给他指庙里的神像,文昌手里捧着一本书。

    傻子说:“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我纳闷了:“这位兄台,我分明不认识你。我家里穷,你不要讹我,我真的一分钱也掏不出。”

    傻子笑了,说:“我不要你的钱。我叫朱衣,是你的同僚。是我忘了,你早就从仙界名册上被除名了,跳南天门只被当轮回处理,从前在天庭的事情都记不得。”

    我心想,这人怎么说的煞有介事的。穿着一身朱红色的衣裳,便叫朱衣,哪有这么随意的事情。于是我说:“我无意修道,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去别处传教吧。”

    “朱衣“说:“你摸摸你胸口,是不是有一个册子,一把剪刀?”

    我狐疑地去摸了,果真如他所说。我警惕道:“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摸了我身体?”

    “朱衣”没理我,继续说:“你拿那剪刀去剪一剪你手里的册子,如果剪得破,这串铜子就给你。”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扔到地上。

    铜臭的诱惑下,我照着他说的剪了。却没想到,不论剪刀怎么剪,都不能在册子上留下一点痕迹。这时我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兴许真的是天上来的仙人。我怀里的东西,也许是他的仙器,不知何时落到我手里的。

    我赶紧弯着腰把两件物品双手捧到朱衣面前,说:“对仙人老爷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计较。”

    朱衣却笑得很开心,拿过我手上的东西,眼睛往地上的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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