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净了。”

    午后。

    我和朱衣趴在房顶上,做一对梁上君子。屋内,张家小姐倚在躺椅上,又哭又闹,说:“母亲~女儿对那孙大侠一见钟情~您可不能棒打鸳鸯,冷血无情啊~”

    旁边的侍女纷纷劝着。张母一拍桌子,喝到:“任性。那孙...大侠姓甚名谁,是哪里人,家中都有谁,是做什么营生的,你可知道?宋家那公子,可是玉树临风,又是同你一起长大的,彼此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可不好过那孙大侠百倍?”

    朱衣冲我咬耳朵:“那宋公子和张小姐可是订了娃娃亲的,看来张小姐是要毁约。”

    我说:“那宋公子同她一起长大,她也没看上,看来宋公子实在长得很一般。”

    朱衣说:“张小姐就一定是这样浅薄的人吗。还不是月老牵错红线在先。要我说,兴许是牵对了红线。”

    张小姐在屋内哭道:“我就不我就不,如果您不祝福我们,我就同他私奔!”

    张母也不甘示弱,道:“来人啊,把小姐给我带回去,没我的允许,房门都不要出。”

    我和朱衣起身,悄悄撤出去。现在张令仪被关起来了,不知道还怎么赴三日后的约,同孙大侠密会。或许孙逸见张令仪没来,就会心灰意冷,就此离去。

    -

    三日后,丑时。

    我和朱衣伏在草丛里,紧紧监视着凉亭,只等孙大侠赴约,便顺势剪了他腿上的红线。等呀等,等了快半个时辰,还不见人。朱衣说:“难道那孙逸才是负心汉,浪费了张小姐的一腔真情?”

    我说:“孙逸不似这种人,莫非又有什么变节?”我冲朱衣打了个手势,向张令仪闺房走去。莫非张令仪最终还是私奔了?

    这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我掐了个隐身诀,跟上去。一群侍卫打扮的人物踢开张令仪闺房房门,然后往两边退开。中间走出一位身着锦衣,头带抹额的小公子,长得细皮嫩肉的。

    小公子十分娇惯地喝到:“来人,快把这贼人给我捉起来!”

    我冲朱衣说道:“这就是宋家小公子了。”

    宋怀礼,人并不如其名那样文质彬彬,正十分得意地踩着地上一身夜行衣,被侍卫反绞双手的人——正是孙逸。张令仪从房里跑出来,说:“礼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快放了他!”

    张令仪身上里三层外三层地穿着从夏天的丝裙,到冬天的狐裘,背上还驮着两包裹,已经做好了私奔的准备。

    宋怀礼说:“可不能放,这人居心叵测,引诱良家少女。”

    孙逸说:“我和令仪两情相悦,何来引诱一说!”

    孙令仪也说:“就是。礼哥哥,你可千万别告诉母亲,就放我们走吧。”

    宋怀礼听到孙逸直呼张令仪名字,气得脸很红,不去回他的话,只对张令仪说:“仪儿,这孙贼是骗你的。他哪里是什么大侠,分明和那日绑你的土匪是一伙的,在扮红脸白脸呢。”

    张令仪说:“你胡说!”孙逸却不吱声。张令仪见孙逸这样,心里也开始有些没底,说道:“孙郎,你说话呀。”

    宋怀礼说:“那土匪窝已经被我端了,都在牢里关着呢。就差他一个没进去了。”

    孙逸放弃抵抗,把头偏向一边,说:“令仪,你要信我,虽然...我对你未讲实话,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

    孙逸被人押了下去,张令仪气得一跺脚,把门摔上,不做声了,留下宋怀礼一个人尴尬地留在原地,在自己的金玉良缘面前,做了次不光彩的第三者,看上去很是颓唐。

    没能抓到孙逸,我把剪刀放回乾坤袋里,准备打道回府。朱衣叹了一口气,也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