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却聪慧,难缠。”
“或许我该见她一面。”
【二】
“为什么?”
祂看着已断了气的陈暮,悠悠开口:“你总喜欢问为什么,撑着最后一口气问,我回答了,你便能听到了吗?”
说到这儿,祂抬手虚按陈暮眉心,奇迹般的,她醒了。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枢’。”
“你是神吗?”她又问。
“不是。”
“那你怎么能救活一个死了的人?”
祂看了她一眼,随即走到那个巨大的控制仪前,似乎在操作着些什么。
“是科学。”祂回答。
“科学居然能够这么伟大。”陈暮感叹到。
“生物对科学探查的尽头,便是长生,陈暮,你是否期待着这一天?”
“不,我厌恶长生。”
“哦?”祂饶有趣味的看向她,“你厌恶长生?”
“对。”陈暮坚定的回答,“长生带来的孤寂不是生命体能够承受的。”
陈暮听到祂轻笑一声。
“你不是神,你是什么呢?你已经获得了长生吗?”陈暮没有在意她的嘲弄,面不改色的问。
“你的问题未免太多了。”祂说。
“可是,你不与我沟通,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呢?还说着我们的语言?这里不是我应该在的地方,不是吗?而且,是你先招惹的我,那种种的不平常,不都是你设置的吗?”
“嗯,很有道理。”祂漫不经心地操作着控制台,说:“用你们的话说,我是外星人,我的确获得了长生。”
祂走到陈暮面前,“还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继续问。”
陈暮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外星人,祂看不清性别,声音冷漠又苍凉,祂分明跟自己长得有些像,却又给人一种毫不相关的感觉。
而这个地方,拥有绝对的安静,苍凉,如同祂的声音和眼睛一样,只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沙,只有白沙。
她不禁开口问:“你活了多久?”
祂的眼眸微微垂下,“长过十大劫。”
“十大劫?”陈暮有些迷茫:“什么是十大劫?”
“啊?一大劫等于十三亿四千三百二十万年,这不是你们那儿的时间换算单位吗?”
陈暮呆住了,她的瞳孔不自觉放大,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外星人,居然已经存活了百亿年之久?天呐,难以置信,难以想象。
许久后,她喃喃道:“你是怎么熬过这漫长岁月的?”
“不知道。”
“像你这样拥有至高智慧与长生之体的终极生物,和神有什么区别呢?”
“神在我眼中不算什么。”祂这样说着,将陈暮带到了控制仪前。
它悬浮于纯白空间的中央,与其说是一台仪器,不如说是一片凝固的黑洞。
它没有棱角,通体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幽黑。但在那黑暗之中,又嵌着无数细微的光点,它们以某种缓慢而永恒的节奏明灭着,宛如呼吸,就像整个宇宙的星辰,被微缩封印在了这方寸之间。
陈暮靠近它时,听不到任何机器运行的噪音,只能感受到一种极低频的震动,从脚底传来,仿佛自己正站在一个沉睡生命体的胸膛上。
它是静默的。
以陈暮微薄的认知,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去操控这个仪器,更看不懂里面每一颗星与每一颗星之间的关联。
“我可以通过意念操纵它,不过这些年来,我更想动一动身体,所以偶尔的,我会屏蔽意念催动,选择用手来操作它。”祂说着点了点其中的一颗星,在触碰的那一刹那,那颗星在陈暮的眼前突然无限放大,陈暮震惊的发现,这颗星正是她所在的那个星球,而随着祂的控制,星在她眼前越来越清晰,清晰到陈暮可以轻松的看到这个星球的每个角落有什么,正在发生什么。
“如果我想,我可以在股掌之间摧毁这个宇宙中的任意一颗星球。”祂转动着手中的星,指向其中一个地方,“这里,便是你的家,陈暮。”
陈暮注意到她的言下之意,“这个宇宙?你的意思是,宇宙都不是唯一的吗?”
“或许呢?我们已经破解了整片宇宙的代码,但可惜的是,我们并没有找到最终的通道,我们的科学似乎在触碰到终极奥义的时候被被迫中止,无论我们做出怎样的努力,都无济于事。”
“什么意思?”
“我并不完美,我被一种生命体的本质所束缚,我和我的族人一直想要突破这个桎梏。”
“那你的族人呢?”陈暮环顾四周,问到。
“祂们在这里。”祂指着自己的大脑,说。
陈暮还欲再问,祂却说:“你不知道,你阻止了我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