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
很快,怪不得素有江湖之中神医称号。

    “多谢王爷。”陆栖梧眉峰未动,眼神依旧清冷,唇线轻轻扬了下,幅度克制而疏离。

    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双臂环得不算太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让她靠在自己胸前。眉梢压着隐忍的情绪,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温柔,却又刻意敛去锋芒,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以后不许独自在这里吹风。”

    陆栖梧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却不知为何,有些抗拒,挣脱了他的怀抱,他明显怔愣住,陆栖梧略弯了唇角:“王爷,能同属下讲讲这三年的事吗?”

    萧砚卿眉峰微蹙,眼底无波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仪:“日后叫夫君。”

    陆栖梧抬眸望了他一眼,又慌忙垂下,睫毛剧烈颤抖,张了张唇,终究还是叫不出口。

    萧砚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三年前你自江南受伤回来,本王便将你留在身边,陆世美想将你接回陆家联姻,本王便对外宣称你已去世,如今你是本王的妻。”

    言辞恳切,陆栖梧都不免为他这副模样心疼,却还是带着一丝探索问出口:“我是如何掉下山崖的?”

    “都怪本王,没有顾及你有孕在身,让你一人出门,是三年前李和珅的手下来寻仇,你才落入他们的圈套,”萧砚卿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不过你放心,本王已将他们全都杀了为你报仇。”

    “那我还能出府吗?”

    毕竟这几日她想出王府,都被拦了下来。

    “当然,你若想,本王明日便陪你出门。”

    夜渐渐深了,陆栖梧虽不想回房,却还是拗不过萧砚卿,这几日萧砚卿并不宿在她房中,许是担心她的伤,可今日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陆栖梧不知为何,竟有些抗拒与他独处。

    两人先后踏进房间,脚步都放得极轻,谁也没先开口。萧砚卿试探着往前半步,气息渐渐靠近,眼神里带着缱绻的试探。

    她立刻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同时往后退了两步,意识到她不由自主的拒绝他,陆栖梧抬起手尴尬地抚上小腹:“那个,孩子。”

    他扯起一丝从容的笑:“对,你睡吧,本王还有公务未处理。”

    接着跨出房门,反手握住门框,缓缓带上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指尖在门把上微微用力,泄露了压抑的情绪。

    门合上的瞬间,他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恨,随即恢复成无波无澜的冷淡。

    陆栖梧抬手按在胸口,深深吸气再缓缓呼出。紧绷的脊背渐渐挺直不再僵硬,带着一抹释然。

    忽闻窗棂轻响,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她惊得猛地抬头,指尖摸向靴中短匕,什么都没有摸到,才想起王爷说已将她的指尖刃收起。

    手又迅速拔下头上金簪不动声色握在手中,抬眸时眼底已无半分惊惧,只剩冷冽的镇定,声音平稳如铁:“你是何人?不怕我叫人吗?”

    来人暗紫色织金锦袍裹着挺拔身形,墨发以紫金冠束起,鹰目锐利如剑,两根弯曲的龙须刘海更显邪肆,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片削薄的唇,唇瓣一张一合:“你舍得吗?”

    男子脚步越来越近,轻声开口:“陆栖梧。”

    这声音,竟好似在哪里听过。

    “我是你的夫君。”

    陆栖梧眸底冷光乍现,眼神目光如剑:“我的夫君是王爷。”

    随着男子脚步越来越近,陆栖梧手中金簪向他刺去,他竟不躲,直直地迎了上来,反而反手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拥入怀中,陆栖梧立即收了力:“真是个疯子。”

    男子眉头紧蹙,却仍带着一丝偏执的温柔,嘴唇翕动:“让朕抱抱你。”

    陆栖梧竟然没有想要推开,他身上的香气有些熟悉,竟让她分外安心。

    大掌抚上她的小腹:“这小怪物还挺能活。”

    陆栖梧猛地推开他:“谁允许你这么说我的孩子。”

    萧沐阳低笑出声,猛地拔出插入不深的簪子,:“当爹的说自己的孩子怎么了?”

    陆栖梧眸间骤冷:“你胡说,这是我和王爷的孩子。”

    萧沐阳眼睫半垂,嘴角的弧度妖异又张扬:“陆栖梧,你进王府不过四日,现在能诊出你身怀有孕,只能说,孩子不是他萧砚卿的。”

    上前轻轻摩挲她眼下的那点红痣:“这还是你教朕的。”

    陆栖梧抬手猛地打落他的手:“你该叫我一句皇婶。”

    她难以置信,她不是没听到萧沐阳的自称,荒淫无度的小皇帝啊,轻车熟路夜闯她的闺房,再想起王爷提起孩子时的那抹恨,难道孩子真的是这小皇帝的?

    听闻小皇帝素爱人妻,难道连自己也没能幸免,委身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