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二鸟
呼吸滚烫地交织,眼底翻涌着红丝,眉峰紧蹙,像是要将所有的隐忍、不甘与怒意,都通过这个吻倾泻出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萧沐晞猛地将他的唇瓣咬破,铁锈味在二人唇齿间散开,孟佑安抬头,眼眶泛红望着她。

    猛地将自己身前的衣衫扯开,大大小小的伤展现在眼前,拉着她的手缓缓覆上,抚过那一道道鞭伤,一道道刀伤:“熟悉吗?都是你伤的。答应你的我会做到,既然你想利用我,给不了我爱,那我们便彼此憎恨,一辈子,都不要放过彼此。”

    门蓦然扣响,碧溪的声音自外传来,平日甚是沉稳的她声音里都带了些焦急:“公主,阁楼那位,不见了。”

    萧沐晞心头一紧,霍然起身推开孟佑安,裙摆扫过凳脚,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袖焦急询问:“怎么回事?”

    碧溪腰背微躬,眸光低垂双手将一封信双手奉上:“这是她留下的信。”

    萧沐晞双手攥住信封,指尖用力抠开封口,指腹蹭过纸张,眸光急切扫向信纸,上面只留下简短的二字:“勿念。”

    字迹苍劲有力,同她那个皇叔的字迹八分相似,不愧是他带出来的人。

    她就知晓,陆栖梧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怎会三番五次给她出主意,原是想趁乱逃走。

    萧沐晞当即派了人出去寻她也沉不下气,着急地便要出去找,孟佑安攥住她的手腕,她挣脱不得,只得冷冷瞪着孟佑安:“滚开,眼下本宫没功夫同你纠缠,你我的事日后再论。”

    孟佑安这才缓缓松了手,但见萧沐晞像防狼似的防他,无奈苦笑。

    萧沐阳知晓的时候,当即来了公主府,他虽不说,紧蹙的眉峰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焦急,看了那信,他猛地攥紧,很好,陆栖梧,你竟敢带着朕的孩子离开。

    眼神瞥向孟佑安,又看向萧沐晞:“你的眼里就只有这个男人,哪里还有别人。”

    孟佑安跪在地上请罪:“都是臣的错,还请陛下勿怪公主。”

    眼下萧沐阳哪里有心思问罪,只怕她一人在外面受苦,偏偏又不能大张旗鼓去找,只得派了暗卫去寻。

    朝堂之上,一众大臣面面相觑,陛下已经三日没有上朝了,宫中只说是染了风寒,从前陛下也曾罢朝,可也不过一两日,也没有如今这般久啊。

    陆栖梧东躲西藏,要去哪里,其实她还未想好,眼下是冬日,江南暖一些,便想着去江南渡过这个冬天。

    岂料追兵穷追不舍,陆栖梧不敢走大道,只敢走密林小径,依山而植的竹林绵延数里,竹影婆娑,青竿如剑,白雪覆在上面将化未化,风穿林而过时,枝叶轻摇,落下满地晃动的碎影,空气里浸着清冽的竹香。

    一袭人将她逼至悬崖边,陆栖梧往下望去,万丈悬崖矗立云端,崖边岩石棱角分明,泛着青黑的冷光,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渊谷,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谷底的苍翠,望之令人心悸。

    本以为是萧沐阳的人,大不了跟着回去找机会再逃,没曾想那群人散开,黑袍男子自后缓步而出,陆栖梧暗道不妙,萧砚卿向她伸手:“栖梧,本王便知你没有死,随本王回去。”

    唇角撇过一抹讥讽,她眼睫轻颤,眼底憎恶分明,声线清冽如霜,满是鄙夷:“回去?萧砚卿,自你将我背弃那一刻,我便不可能跟你回去。”

    崖风凛冽,吹得她浑身发颤,她望着深不见底的谷底,纵身一跃。

    萧砚卿扑上前,却什么都未抓到,唯有凛冽的的冷风从手心刺过,冰凉刺骨,身后之人阻止他将要追随而去的动作,他第一次大怒:“给本王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身体如枯叶般下坠,陆栖梧眼前一黑,耳边的风声渐渐远去,手臂无力垂下,没了意识。

    “好在被树枝托住,这才对性命无碍。”耳边的人声渐清晰,陆栖梧眼睑轻颤,头微微偏了偏,勉强能掀开沉重的眼帘,苍白的唇瓣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昏沉褪去,眼帘轻抬,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青砖木梁,素雅无饰。转动脖颈,看见墙角樟木箱雕花精致,柜顶文竹青翠,书架上诗书整齐排列,这是她在王府的房间。

    再往门口处望去,萧砚卿一袭纯黑长袍,腰间束着黑色皮绳,绳上系着一枚墨玉,与黑衣相映,更显沉冷,他的眉头紧锁,与身旁一女子似乎争执着什么。

    那女子素色麻布衣裙合身利落,裙摆绣着艾草模样,腰间挂着一个锦缎荷包,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发间插着一支银质兰花簪子,背对着陆栖梧,也看不清面容,似乎忽远忽近的自她身上传来一股药香。

    “栖梧,你醒了。”萧砚卿唇角颤起深深的弧度,满是欣喜。

    素衣女子也跟了上来,陆栖梧这才看清女子容貌,面容清秀,额前留着薄薄的刘海,眉梢带着几分专注,眼神澄澈,关切地望向她。

    “王爷,这位是……”陆栖梧从未见过萧砚卿这般欣喜的模样,但此刻最好奇的是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