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陆栖梧发现,这个男人,格外爱笑。
“你这身衣衫……”男人声音喑哑盯着她,若有所思。
“怎么了?”陆栖梧看向自己,这是绿宝拿给她的,难道犯了宫中什么忌讳。
男人的目光紧盯着她,半晌才道:“甚是好看。”
陆栖梧倏然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侧开头。
这个动作,愉悦了他,他突然又道:“陆栖梧,你变了。”
哪里变了,陆栖梧看看自己,是这衣衫让她看起来变了吗?
萧沐阳勾住她的下巴,眉心微动,低头吻了上来,呼吸渐沉,他突然把她抱进床里,上床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间:“睡吧。”
陆栖梧因着怕牵动他的伤,在他怀中不敢乱动,他的呼吸浅浅传出,均匀浅淡,已经睡着,听着他的呼吸,她渐渐也困了,眼睛疲倦的闭上,步入梦乡。
醒来时,他早便醒来,遇刺的消息朝堂皆知,是以这几日都没有早朝,他的胳膊依旧环住她的腰身。
甫一抬头,她便落到他促狭的眸子中,那人声音低沉:“醒了。”
陆栖梧点点头,蓦然想起这几日没做噩梦,抬头正要同他说这个好消息,头顶却传来闷哼,陆栖梧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钻出去,爬下床。
“撞了朕不负责就想逃?”他的语气充满调侃,狭长的眸子依旧锁在她身上。
陆栖梧微微弯腰,像个被捉包的老鼠:“那你想如何?”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压倒在床上,薄唇覆上她的,浅尝辄止,他起身,独留她一个人失神,摸了摸唇,就这样?
“这是利息。”他背对着陆栖梧,盘上腰间的束带,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其实,我是想说,我这几日没有梦魇。”陆栖梧坐起身,有些喜悦,说话的语速都比平日快些。
“嗯,朕知道。”他也未转身,但陆栖梧知道,他在笑,这个人,很爱笑。
早膳,陆栖梧环顾着一桌的萝卜,萝卜玉米粥,蒸萝卜,炒萝卜,她无奈扶额,低声嘀咕:“再爱吃也不能这么吃啊。”
萧沐阳拿勺轻抿一口萝卜粥:“你说什么?”
陆栖梧执箸摇头:“没什么。”
萧沐阳微微变了神色,没再说什么,只是眸光有些暗淡,傻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要说出来。
他放下碗,起身离开:“朕去御书房批折子,你若厌了,可来寻我。”
萧沐阳的话并非玩笑,圣谕下达,举国上下皆知,长公主要选驸马了。
孟佑安一袭白衣跪在地上:“求陛下收回成命。”
“哦?”萧沐阳抬头打量着眼前之人,满是不屑,“孟侍郎以什么身份求朕?”
他垂眸,确实没有什么身份立场。
“难不成以皇姐的青梅竹马?”萧沐阳缓缓起身,语带讽刺,“孟侍郎别忘了,六年前背叛之时,你便没了资格。”
孟佑安来之前必定已经求过萧砚卿,想必萧砚卿没有答应,萧沐阳又道:“不过孟侍郎也可以参选。”
孟佑安依旧不语,萧沐阳仰头轻笑:“哦对了,孟侍郎不敢,毕竟若成了驸马,仕途这条路,你便走到头了。”
我朝从未给驸马过高职位,因怕驸马篡权,所以孟佑安这样的野心家,不愿当驸马。
“即便你参选了,想必皇姐也不会选你。”萧沐阳甩袖离去,独留孟佑安一人跪在原地。
一脸三日的萝卜宴,小脸吃得蜡黄,陆栖梧实在忍不了了,趴在桌上恹恹道:“萧沐阳,能不能换道菜?”
等得便是这一日,萧沐阳嘴角微弯:“好,你点菜。”
整日吃萝卜,萧沐阳都同她一起,其实也不爱吃,只是想着改一改她委屈求全的性子,有什么想要的说出来,不必时时刻刻隐藏自己的心。
这下目的达到,萧沐阳心满意足地将她搂在怀里,唇略过她的额角,甚是开心。
她想着那日的龙须糕,便也吃到口了,只是只要她不说想吃什么,那便只能一直吃她先前点的菜,时日久了,她渐渐地在膳前便向萧沐阳说她今日想吃的。
萧沐阳每次都没有拒绝过,终于将她的性子养出来一些,她会笑,会羞,这才是个鲜活的人,而不是冷冰冰的木偶。
他的伤日渐恢复,与陆栖梧日渐亲近,只是,他再未碰过她,陆栖梧觉得奇怪,世人都传他重欲,怎么如此安分,每日都是浅浅亲一亲她,便安静抱着她入睡。陆栖梧以为,许是他伤着了,确实也没有力气做那档子事。
这日他们依旧在用膳,萧沐阳执箸给她夹了块鱼肉,想起她那细的他单手便能环住的腰身,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瘦成皮包骨了,不知晓的还以为朕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