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日子越过越好了,说明我们这趟回来,也是值得的。”
舒虞步子摇晃,颤巍巍地坐到舒明身边,她清晰地看到爸爸湿润的眼眶。
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海面,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每一次起伏的海浪,仿佛都在追忆他的半生时光。
“虞盈怎么这次没和你们回来?小鱼长的漂亮,跟她妈妈年轻时候一样,村里一枝花。”
眼神微动,再次提起这个名字,舒明的话语里多了释然:“离了。”
老石头唏嘘一声,嘴角蠕动,不再言语。
直到船身放慢,意识到快要靠岸,溅起的水花带来丝丝凉意,昏沉的脑袋逐渐清爽。
眼前的景象让舒虞陌生,记忆中那个破旧、平静的小渔村,早已焕然一新,一排大字印刷在石碑上,一眼望去:郁林旅游胜地,朝发岛欢迎你。
渔船靠岸,码头上人来人往,骑三轮、摩托的师傅拿了块“10元进村”的牌子对着游客们招揽生意。
进村还要过一条盘山公路才能到,老石头见舒明准备去叫车,忙将他拦下:
“阿明,我有三轮,别花那冤枉钱,待会咱们一道走。”
“行,那又麻烦石头叔了。”
舒虞对上舒明的眼色,也跟着乖巧地说道:“辛苦石头爷爷了!”
老石头笑着说:“还是丫头好,漂亮会说话,不像我们家那个,半天连个屁也不放。”
话音未落,耳边突然传来陌生的男声:“阿公,明叔,你们去找车,行李我来搬。”
舒虞抬头,四目相对。
眼前的人身形挺拔,肩形宽阔,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深蓝色的牛仔裤卷起露出脚踝,脚上一双凉拖啪嗒啪嗒的踩在甲板上,径直往这边走来。
看起来跟自己没差几岁的样子。
“行,终于知道出来了。”说着,老石头抬手介绍道,“这是你小鱼姐,你帮她把行李都搬下来,我和你明叔去推车。”
空气有一丝安静。
恰巧站在了对光的位置,舒虞抬手遮挡在额前,脸上瞬时落下一片阴影,她率先打破了沉默,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麻烦你了,我和你一起搬吧。”
清冷挂的长相,偏生了一双丹凤眼,上挑的黑色线条落在眼尾,说话时透着不自知的娇媚,就这样清晰地闯进男人的视线里。
“不用。”
“嗯?”
他一道眼神落下,舒虞迟疑片刻,便明白了过来。
舒虞今日这身打扮,严格按照海边度假风的标准,一件经典吊带长裙,不算扎眼的明黄色,细长的肩带勾勒出肩颈线条,裙摆质地柔顺,随着海风飘扬,宛如海浪般层叠飘逸。
“好嘞。”她顺势应下,像朵海芙蓉花,乖巧站在原地。
于是,着装不便的她,看着他修长的双腿在船、岸间来回跨步,三两趟搬完了全部行李。
手臂上的肌肉随着搬运的动作微微紧绷,背心的领口时不时露出隐约的锁骨,可以清晰看到衣服内的肤色透白,和露在外面的皮肤形成了色差。
不错,鲜的很。
看的愣神时,一只手递到了眼前。
舒虞不解,略带疑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男人表情漠然,可微上扬的眉梢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探究,直到舒虞耳朵里传来他不带感情的嗓音:
“这么多人,你?确定能自己下船。”
……
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
沉默是当下的破碎。
……
果然,他看见了!!
……
是选择在一个人面前丢脸,还是众人前社死。
答案一目了然。
算了,两眼一闭先走再说。
轻提裙摆,握上那只温热的手,舒虞用力往前一迈,青绿色的叮当镯在手上碰撞,发出脆耳的声响。
可无奈裙摆宽大,一只脚落地时还是踩住了一些。
紧接着,踉跄地直直往前扑去。
视线和那张脸越靠越近,他额前的发丝随风吹起,指尖微微粗糙划过手臂。
“我的妈呀……”
幸而,他自然地扶住了舒虞的身子,帮她保持住了平衡。
左手抽动,舒虞默默地提了提裙子领口,忍不住感慨:一世英名,保住了!
……
“姐姐,你要搂多久?”
他突然歪起头,一改刚才故作冷漠的表情,话语里多了几分逗弄,说话时几颗小尖牙若隐若现,发梢随着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低垂的睫毛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