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岸上人多势众,个个都用痛恨的眼光看着她们,想到即将面临的刑罚,水潭里吴可的表情越来越扭曲,猛然,她长嗥一声,脸色迅速变青,短短数秒,居然成了一个青面獠牙,膀大腰圆的夜叉形象,看来这就是她的真身了。
夜叉破罐破摔,向着离水边最近的叶霆霓扑去,既然都是死,现在掐死一个不亏,掐死两个就赚!
噼!
一个小小的电花落入水潭,夜叉刹那间四肢麻痹,抖如筛糠,噗通翻倒在水里,伴随滋啪滋啪的电流声,陈春雨和万依依也都白眼一翻,肚皮朝天了。
跟被电晕的鱼一样。
一句“霆霓小心”卡在喉咙里,祝平安用震惊的眼光看向叶霆霓,叶霆霓吹了吹手指,闲闲地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在洗澡的时候,给你们展示雷法的理由。”
看着三条被电晕的“鱼”,祝平安叹息了,那个夜叉你也是,没事招惹叶霆霓干啥!抓鬼降妖什么的,这批人里没有比叶霆霓更资深的啦!
张松鹤和魏玄成到来时,局面……局面已经没什么要控制的了,三个犯人已经被林四梅统一捆了起来,垂头丧气地等着被带走。一起交给他们的,是六名人证的目击证言,还有犯人的口供与签字画押,证据有力,链条清晰,范式跟公共安全部的卷宗几乎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优秀学生祝平安的杰作。
另有一份草拟的判决书,其中引经据典,认为三人先后犯了侮辱罪、聚众斗殴罪、伤害他人身体罪、故意杀人罪、侵犯人身自由罪、袭警罪、污染水源罪(?),数罪并罚,应该将全部财产充公,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五代亲属不得任公职,还要游街示众,再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一亿年!
魏玄成与张松鹤对看一眼,这么不靠谱的判决书,一看就是懒散的司法部学员叶霆霓的手笔。
人证物证具在,魏玄成当即宣布开除三人学籍,并鼓励了祝平安与犯罪分子英勇做斗争的行为,给祝平安就加了十分平时分。张松鹤确认了祝平安真的没大碍之后,拿上祝平安写好的卷宗(判决书他没要),把三人抓走了。他还给祝平安批了三天假,让祝平安去医务室好好检查一下,修养好身体再上课。
于是,大家送祝平安往医务室去了,温尔雅本想自己背着祝平安去,可惜才走了十分钟就背不动了,差点把祝平安摔地上(大祭司是非战斗人员,体力其实很差),于是最终还是林四梅和金毛毛轮流背着人到医务室去了。
医生刚刚把卫珑抢救醒,又马不停蹄地接待了祝平安。经诊断,祝平安没什么事,身上只有一些淤伤,脚腕也只是轻微扭了一下,留下观察一夜,没啥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卫珑的伤则要重得多,她患有轻微营养不良,失血较多,身上几个大血口子都缝了针,只怕将来要留下疤痕。此外,肺部也有感染,最严重的是脑震荡,没一个月养不回元气,现在人虽然醒了,但还在发低烧。
旭日初升,组员们把祝平安的病床推到卫珑隔壁,卫珑乍一见到这么多人,居然有点呆了,尤其是看到林四梅、白子欣等人,更是不好意思,几乎想要把头埋起来。
“我们都听平安说了。”第一个坐到卫珑床边的是桂中秋,她伸出手帮卫珑掖了掖被角,笑意温柔:“你真勇敢!要不是你帮了平安一把,恐怕她就撑不到我们过来呢!”
金毛毛也摇着尾巴凑了过来:“之前我觉得你就够坏了,现在看来,你其实也还好啦!你的室友才是真坏呢!”
白子欣抱着手臂撇撇嘴:“你的室友确实够狠,看把你打的……真是造孽。想来你也受到教训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喏,我的掌机借给你,你养伤的时候可以玩玩打发时间。”
林四梅亲昵地拍拍卫珑的肩膀:“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你这个人还是很讲义气的嘛!过去的事情咱们就让它都过去,以后再有人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我林四梅认了你这个朋友了!”
叶霆霓走到桌边,掏出从不离身的朱砂画了一张符,塞到卫珑手里:“这是我画的平安符,把它烧成灰喝下去,伤口会愈合的更快些。”
另两名□□和六道轮回部的组员因为刚刚有课,现在才姗姗来迟,得知组长要留院观察一天,便分别带来了探望病人的水果和鲜花。进门后,见好些组员都围着另一个病人,两人对视一眼,便只将水果给了祝平安,鲜花则摆放在卫珑床头。
跟刚刚跌落的寒冷水潭不同,病床的被褥很温暖,病房的阳光很温暖,大家对她展示的善意,更是比一切更温暖、更热烈。嗅着鲜花的芳香,卫珑此时如在梦中,只觉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在她体内到处游走,让她那惨白的脸色都染上了粉红。
“我……”她开了口:“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行眼泪潸潸落下。桂中秋从怀中取出手帕,拭去了卫珑的眼泪,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