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猫猫,好猫猫,你可不可以救救他啊?”
白猫并未停下脚步。
徐舒意继续道:“漂亮猫猫,我好像连累了李道长。他其实很厉害的,一眼就能认出是水诡,却被水诡抓了,肯定是我给他招来的灾祸吧。”
“我从小就特别倒霉,只要坐船就一定会漏水,只要坐车没有一次不抛锚,他们都嫌弃我,叫我扫把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我周围有多少人,什么吃饭出虫子,天上掉鸟屎,都肯定撞上我一个人,从没别人的份。”
“你看这次,我去找我前男友,刚一落地就被诡异抓了。遇上诡异就算了,还好像只有前男友能救我,可是他又特别讨厌我,我这是什么级别的倒霉蛋啊。”
白猫忽然驻足,扭头冲她喵呜一声。
徐舒意蹲下身,刚要伸手去摸白猫。它却踩着她掌心,跳上她肩头。
她小心地用指尖探上白猫脖颈。
白猫的颈毛厚实又顺滑,她轻轻一挠,白猫就眯起眼,蹭了蹭她的脸。
猫尾弯成细卷,来回扫过她下巴,扫得又痒又轻,像是将她圈在怀里似的。
她也贴脸去蹭了蹭白猫,轻声道:“可是我现在遇到你了诶,妈妈说过,只有善良的人才能遇到猫猫神。你一定是超级好的猫猫神吧。”
白猫睁眼,她看见它碎金般的双眸,眸里泛着波光。
她能看出它眸中深邃广阔的灵智,就像是几经沧海桑田后,仍在海波银浪上跳动的太阳耀光。
金眸……
银浪中的日光?
这眸子简直和诡君一模一样!
徐舒意骇然一惊,跌坐后退。她一心想远离白猫,可它就盘踞在她肩上,稳稳当当,如坐莲台。
她眼泪涌出来,哀求着:“诡君……你不是诡君吧?你一定不是他吧?”
白猫静静凝视着她。
她挥手想推开白猫,又怕激怒它,指尖虚虚一碰就立刻收回。
徐舒意:“我想回家,我真的好想回家。”
白猫跳下她肩头,立于三尺之外,叹息一声:“吾……不是诡君。”
“你会说话?”徐舒意惊恐未退,仍在不自觉后退。
掌心传来粗粝的疼痛,她低头一看,已被磨出了血痕。
一道道血痕划过她掌心红线,伤口弥漫出一缕胭脂色的轻烟。
这是什么?
她茫然地去抓那缕轻烟,烟气却全散了,再看不见。
白猫已跳至远处,前方有一束红光直插血月,像是月光凝成的瀑布。
徐舒意慌忙追上白猫,便见一只铜铃躺在地上。
她立刻捡起铜铃,摇出一阵空灵清响。
可以确认,这就是李道长的铜铃。
看来她已经回到原点。也意味着这束红光就是离开的通道。
她扭头问白猫:“是不是我进了这束光就可以回家了?”
白猫坐在地上,对她说:“你走吧。”
四野红花摇曳,送来熟悉的沉水香。
徐舒意不曾注意到这段香气,她只想赶快回去,但想到李道长仍生死未卜,她又无法迈步。
她咬紧心中的恐惧,大胆地询问白猫:“您能同我一起,去救李道长吗?”
白猫转身而去:“吾……离不开阴间冥府。你腕上的铜钱可镇诡驱邪。”
这样啊。
原来她可以用剩下的最后一枚铜钱,救回李道长。
徐舒意不再看白猫,转身奔向红光。
红光却忽然消失,伴随着呼啸阴风,连血月都藏进云层。
徐舒意迈了个空。
她仰头望向苍红的天穹,一顶血红的花轿当空飘落。
轿上帷幕飞扬,前后抬轿的有数百人。
不,不是人,是诡异!是诡异抬轿……
无论信不信神诡之说,徐舒意都知晓她今日是撞上大麻烦了。
果然,论倒霉她真的无人能及,连回家都能被诡异打断。
她慌忙向道旁的花丛中跑去,只盼着自己不曾惊动那群诡异。
身后却传来一阵破空声,一张泛着金光的大网冲她兜头罩下。
她正绝望间,白猫跳过她眼前,猫爪一抓,那张金网便碎成金粉。
白猫落地,整个身子瞬间壮大,化作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
它直冲花轿,发出一声虎啸。
虎啸声震动四野,连漫山遍野的红花也低下头,迎接百兽之王的诞生。
在这万物震颤的瞬间,花轿却纹丝不动,静静同白虎对峙。
白虎冷声道:“时辰未到,私自闭合鬼门,你好大的胆。”
轿中伸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