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夭灼。”提灯人微微弯眸。

    玉夭灼点了点头,咬牙应到:“师祖。”

    仇化恩的到来,是她始料未及的。

    放心下来的瞬间,心里又升腾起一丝不可察觉的失落。

    烛光摇曳,映着来者那张过分精巧,甚至堪称妖艳的脸庞。

    作为玄瑛派的掌门,仇化恩的容貌却与“仙风道骨”相去甚远,更似话本里摄人心魄的精怪。

    她手中那盏藤骨灯散发着幽蓝冷光,自下而上映亮她流畅的下颌线条,平添几分诡谲森然。

    她即是捕捉到这一丝丝的失落,笑问:“见是我,可是失望了?”

    玉夭灼脸上爬上无措,“不过见是师祖……有些惊讶。”

    她眉头紧锁,实在没心力循礼做拜,好在仇化恩随意地抬手,示意她好生躺着。

    玉夭灼低声谢过,心里飞速思索着这位鲜少露面的掌门师祖的来意。

    下一秒,女子却突然靠近,带着一股清冷的栀子花香。

    一只涂着蔻丹的手探来,圆润的指尖点在她的唇间,不由分说地摁下了她饱满的下唇。

    一颗浑圆的珠子忽地被推到她的嘴中。

    “唔!”玉夭灼措手不及,看着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下意识屏住呼吸。

    喉头一滚,药丸入腹。

    异香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梅香,紧接着肆虐的痛苦竟如退潮般缓缓退去。

    “这,这是?!”玉夭灼眼中闪过期许。

    “这是你师尊血熔的丹药。”仇化恩似乎很喜欢看到他人希望泯灭的瞬间,这句话说得格外俏皮灵动。

    玉夭灼:……她真傻,真的。

    她单知道这位师祖行事莫测,却忘了“独我仙尊”的名号是如何响彻修真界的。

    那是在尸山血海的仙魔战场上,以其杀伐果断、又诡谲戏弄敌我般的作风挣来的。

    当年仙魔大战,魔族势大,联军节节败退,是仇化恩与彼时的掌门王道明联手,于绝境中稳住战局。

    传说在一次关键战役中,为阻魔族攻势,仇化恩曾眼都不眨地亲手舍弃过一整座被魔气渗透的凡人城池,其“独我”之名由此更盛。

    而王道明,那位惊才绝艳、已飞升上界的前任掌门,却总能以更广阔的眼界与包容之心,微妙地平衡着她的决绝。

    世人皆道王道明光风霁月,飞升是顺理成章,自他飞升后,仇化恩接任掌门,便是理所当然之事。

    玉夭灼的房间布置得温馨雅致,墨绿床帐上绣着简练的五瓣小花,如星辰散落。

    此刻帐幔被束带挽起,那些小花簇拥在一处,宛如垂挂床侧的两束花。屋内各处也点缀着不少这般精巧可爱的小物件。

    仇化恩喂完药便自说自话在她房间游走,逐一摸过那些事样,踏春般。玉夭灼看着她窈窕地身姿,心里忐忑不已。

    在拂过青煊剑旁摆着的一只草织小鹿时,仇化恩回眸见她脸上倏地浮上一丝惶恐。

    仇化恩问:“这是你师尊送你的?”

    玉夭灼点了点头。

    她在看到那只小鹿后,猛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掌门会知晓师尊的血可以解她的蛊。

    准确来说:为什么会知道是师尊。

    她将心中疑惑问出口。仇化恩却未直接回答,只缓步踱回床边。

    身侧床褥微微一沉,一股诱人的栀子清香从身旁女子身上传来。

    “不止我,你猜还有谁知道了?”仇化恩一寸寸挪到玉夭灼身边,嘴角衔着可人的弧度。

    过分冰凉的手指抚上玉夭灼的脸颊,玉夭灼不禁蝴蝶骨收紧,可却不敢挪动一步。

    “还、还有谁……?”她咬着下唇,被迫和仇化恩对视。

    灯光下,这位神秘的掌门人眼中蒙上一层氤氲的雾,她看不到底。相对的,仇化恩的视线好似透过了她,在望向其他。

    仇化恩轻笑一声:“你的白师伯、沈师伯。”

    白芷,沈耳子。

    半姐弟,山奈与贯仲分别的师尊。

    她语声平淡,不带指责,亦无评判。玉夭灼只觉心思被她搅得一团乱,全然摸不透她此番意图。

    此刻,颊边忽然传来一抹微凉柔软的触感——仇化恩竟毫无征兆俯身,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瞬间打散了玉夭灼所有思绪。

    她愕然睁大双眼,只见仇化恩已直起身,指尖把玩着藤骨灯的提链,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神色慵懒开了口:“你中的蛊毒,名为‘缠情丝’。”

    听闻她这个师祖拥有过许多莺莺燕燕,玩弄人心是一把好手,而今看来还真是如此——玉夭灼心情被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搞得上窜下跳。

    仇化恩:“是一对母子同命蛊。若只用母虫,便是一味无解之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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