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印
眼红猜忌,除了久居深海不涉世事的海妖与地狱第七层冷眼旁观的龙族,其余生有灵智的种族领袖们纷纷向福音院驻军发出数封请愿书、与天国内部那些希望挟制路西菲尔权力的元老们一拍即合,从有悖天父仁义慈恩到独裁专制难担统御天国之责,他们联手将天国副君由上到下由横至竖弹劾了个遍,泼天的银光被形容成了灭世之兆,仿佛全世界的种族都与地狱的食腐妖精有什么血缘关系似的。

    “……这些指责原本荒唐可笑,然而群情激愤,‘卡洛伊六日渎神’事件即便被及时阻止、却到底折损了天国的威严,圣廷内部也并非一条心,此事最终越发酵越失控,出于安抚各族、平衡世界的目的,‘智者’拉结尔代表至高元老会叩问天父请神旨意,在路西菲尔的剑上设了一道封。”加百列一口气把“启明光”自诞生到蒙尘的经历全讲了一遍,所幸作为持掌水元素的天使他从不会出现类似唇干舌燥的问题,他对米迦勒道:

    “但想必你也能明白这道封印实属无妄之灾,路西菲尔因他的强大蒙冤获罪,天父也不会对此等不义之事坐视不理,为了补偿路西菲尔的损失,祂往‘启明光’表面加封一道‘剑鞘’的同时也向对方承诺,天国副君可以拥有一位只为他效忠的骑士、以作为‘启明光’受困于剑鞘时被他支配的‘利刃’:这骑士只朝路西菲尔所指的方向挥剑,因此他的身份在正式受封之前连天父都不得而知,即便随后举行仪式、天父也仅仅只作为两方的见证者参与其中、而不会干涉荣耀骑士受封的结果,这便是‘荣耀骑士’之位诞生的始末——米迦勒,并非我天性多疑,只是路西菲尔心思深沉,也常常做出我无法预料的举动,你的身份敏感特殊……”

    他回忆起上次伊甸园中的前车之鉴,刚想再警醒他几句,却见米迦勒面色怪异地打断了他:“不对吧,奇迹天使长,我怎么感觉你这段话里有几个问题解释不通呢?——那食腐妖精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路西菲尔手持‘启明光’剿灭食腐妖精不该是大功一件吗?怎么反倒元老们竟能有胆子以此为据上书弹劾、还能逼得你们几位至高元老开会请父神旨意?”

    加百列的喉咙卡了壳。

    “其次依你所说,天国自‘六日渎神’事件之后威信大减,这时路西菲尔对于地狱魔物的肃清难道不是一个重塑天国威严的好机会?何况副君殿下这次出征除了动静大了点以外没有丝毫不妥之处,就算其他种族首领被吓得神智不清了、为什么就连天国内部也认为此现象后患无穷——就好像你们已率先认定了路西菲尔得到超乎寻常的力量后必然会为非作歹一样?”

    加百列的表情变得些许不自然,他说:“……你是不是把路西菲尔当成什么被孤立的小可怜了?一切事物的结果都有它必然的起因,这个事情——等等,你小子又给我转移话题?!明明最初是我怀疑你和那‘荣耀骑士’的印章——”

    米迦勒一脸“这还有什么可讨论”的样子,“唉!巧了,正好我的下一个问题也和‘荣耀骑士’有关——我承认路西菲尔的确受了无妄之灾,但这‘损失’一词又是从哪说起啊?倘若天父真准备对天国副君加以限制,要么就彻底夺走他的武器、要么制定某种规则以确保他滥用强权后必会付出代价,可给他剑上安把剑鞘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被剑鞘拍死的命就不算做命了吗?而且依我看他在永无城中发现禁制生效时的反应、很显然这剑鞘平日里也没多大作用,副君殿下随时可以‘事急从权’——要我说,天父这道所谓的封令只不过是用来堵住那些抗议的嘴、充其量就是个表面功夫,怎么最后还另外附赠了路西菲尔一个‘荣耀骑士’?”

    加百列哑口无言,米迦勒虽然久住远离天国的伊甸园,但该长的心眼倒是一个都没少,尤其是当他察觉出创世神与天国副君之间的矛盾、于是总想拐弯抹角地寻找其中的蛛丝马迹时——神之左手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先前说过,一切的结果都有其必然的起因……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这个问题?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那么关心路西菲尔做什么?”

    “……”这回轮到米迦勒答不出来了,“我就是好奇……明明是你先引出这个问题的,现在说一半藏一半算怎么回事啊?”

    “荣耀骑士虽占了个‘荣耀’之名,来由却并不光彩。我本以为此事和你无关,不过既然你已准备登上天使长之位,就不能继续对天国元老之间过往的隐秘一无所知。”加百列大约从米迦勒的语气中听出了他对天国副君不同寻常的态度,也猜见对方必定有所隐瞒,他没好气地叹息一声:“米迦勒,我不清楚你与路西菲尔在地狱经历了什么,只是事物的表面与真实往往相差甚远,你所以为的未必就是真相的全部,审判火湖的权柄对于封印混沌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大意,何况路西菲尔也并非一个适合满足好奇心的对象,因此……”

    “可你们从不肯告诉我那‘事物的真实’究竟是什么。”却听米迦勒说:“但凡我知晓任意一条令你们下此决断的具体缘由,我这会儿也不至于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囚犯一样、就盼着哪天你们能宣布我刑满释放——你不觉得‘封印混沌’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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