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爸爸的双腿根本没法自主行动,只能通过宿景御半是拖动半是抬动他腿脚的方式‘行走’。
费修筠握着笔的手不知不觉收紧。
他知道宿景御为什么要戴口罩了。
是怕感冒传染给他爸爸!
费修筠突然意识到哪怕宿景御病了,也没法休息。
他尽力想要把注意力放到练习册上。
但是脑子根本不听他的指挥。
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去偷看宿景御。
学霸的确不高高在上,但是这样的学霸,好像更吸引人了。
以前总是听老爸说,男孩子最帅的时候,就是他能扛事的时候,他嗤之以鼻,帅得客观的人干什么都帅,帅得主观的人才需要其他东西加持。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这句话有点道理。
他第一次难以将目光从宿景御身上移开。
一个多小时下来,宿爸爸都绕着客厅‘走’了六七圈了。
他还没做出第三道题。
“走神了?”
宿景御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费修筠猛地一激灵。
费修筠低声否定,“没,哪有,我在好好学习。”
学霸什么时候帮宿爸爸重新坐到轮椅上了?
他怎么想不太起来了?
啊啊啊!注意力光放在学霸身上了,脑子都不够用了!
宿景御用手巾擦着微微出汗的额头,因为要靠近费修筠说话,他特地没有摘下口罩,他的双眸微微低垂扫了一眼练习册,“哦,好好学习?”
一共做了两道题,还错了一道。
费修筠手忙脚乱地将练习册合上!
“还不是你出题出得太难了。”
宿景御轻笑:“按照你现在水平出的,只要你用心能做出来。”
“咳咳,那你肯定是高估了我的水平!”费修筠死鸭子嘴硬。
宿景御一愣,随即笑出了声:“你吵架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费修筠见学霸没有反驳,立刻高兴起来,如果他有尾巴现在已经翘起来了。
宿妈妈:“孩子们,洗手准备吃饭了。”
宿妈妈端着两盘菜走了进来,费修筠眼疾手快地将茶几上的书和纸笔收拾到一边。
“这孩子真有眼力劲。”宿妈妈笑眯眯地说。
吃过晚饭,雨还没有停的意思。
今天是走不了了。
宿景御早早开了热水器,让费修筠去洗澡,他则是趁着费修筠去洗澡的时候,收拾他许久没住的房间以及联系了一下班长等人。
等到费修筠洗了澡换上略大的长袖睡衣时,宿景御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这是学霸你的房间啊?”费修筠扫了眼这个只摆了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椅子、一个床边桌的简单房间。
装修也很简单,只是刷了墙而已,除了墙脚的篮球和足球以外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等等!今天自己不会是要跟学霸一起睡吧?!’
‘毕竟学霸还是病号呢,总不能让他睡客厅吧。’
这么一想,费修筠便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算是。”宿景御照旧戴上了口罩,说话有点闷闷的。
费修筠扯了扯有点大的领口,将白皙的脖颈捂得严严实实,“学霸你得的感冒应该不是传染性的,跟我说话不用戴口罩。”
“还是戴着吧,以防万一。”
宿景御见他站在门口,有点不敢往前走的模样,抱臂含笑解释道:“我平时不在这里睡,今天也不在这里睡。”
“啊?为什么?”费修筠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房间。
这里应该就是学霸的房间啊。
他心情复杂,不知道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宿景御:“我爸半夜要翻身,我跟我爸妈睡一个屋,睡折叠床。”
费修筠扯着领口的手放开,他瞪圆了眼睛:“等等!学霸你的意思是你上高中这些年一直没睡过整觉吗?”
“我爸妈同样没睡过整觉。”宿景御笑了笑,“病人和病人家属就是这样,我也没什么特别的。”
费修筠摇了摇头:“我觉得学霸你很厉害了。怎么会没有什么特别的呢。”
这样的生活,他一天都过不下去。
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硬撑而已。”宿景御不想要费修筠神化他,但这人好像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走。
他不再谈这件事而是伸出手:“给我你手机。”
“啊?哦。”费修筠从睡衣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指纹解锁后,将其放到宿景御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