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晚了,学霸你路上小心点,明天下午我应该能去你家拜访,你要是没空可以调到别的时间。”费修筠看了眼干活前摘下来的手表。
宿景御接过机械手表扫了一眼,默默帮费修筠重新戴上。
冰凉的触感让费修筠下意识缩了下手。
宿景御:“明天下午我没有别的事,明天见。”
费修筠微微抬头在宿景御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嗯,明天见。”
[叮,获得奖励:两万元。]
宿景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费修筠今天的胆子果然变大了许多。
送宿景御离开后,整个小楼都安静了下来。
费修筠走回到客厅,找出自己的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听着手机中宿景御的读书声,费修筠的心逐渐沉静下来。
秋日转凉,宿景御下楼时还没有下雨,但是等他回到家时已经噼里啪啦地落下了雨点。
宿景御头发和衣服上沾了少许雨点。
宿爸和宿妈正一边刷视频一边等他。
没有他只靠宿妈的力气,根本没法让宿爸躺回床上。
“我回来晚了,爸先让你躺下吧。”宿景御快速脱下微湿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臂膀和腹肌,他随手套上一件旧短袖。
宿爸笑呵呵道:“不晚,这还没到11点。你先擦擦头发,别冻到。”
“给。”宿妈起身给他拿了块干净的手巾。
宿景御随便呼噜了两把头发,将头发揉得乱糟糟,“没事。”
他熟练地将宿爸挪到床上,给褥疮换药,更换尿袋。
宿景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难得睡不着觉。
自从他父亲受伤之后,他就没有睡过整觉,每天几乎是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失眠过了。
宿景御静静地平躺在床上,费修筠种种奇怪的反应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到院子里。
宿景御站在院子里,秋风吹拂着他的发丝,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和优越的发际线,宽大的旧短袖短裤穿在身上,让他在月影下显得格外单薄。
他打开手机屏幕从电话联系人中找出‘华校长’。
宿景御拨通了电话。
华宏远睡得正香,突然被电话声吵醒还有几分起床气,但等看到给他打电话的是宿景御,他立马清醒了。
宿景御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难道有什么急事?
不说这位是年级第一,宿景御明年的高考成绩关系到他的前途。
就说费父竟然专门通知他要查宿景御的消息这一点,华宏远都不能对宿景御的事不上心。
只是华宏远问候关心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宿景御已经先出了声。
“华校长,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宿景御仰头看向满天星辰,语气依旧温和,如果忽略他太过直接生硬的言语,听着倒是还算温文有礼。
华宏远一愣后只能接话道:“好,景御你问。”
“校长,你跟费修筠的父母,今天是不是联系过?”宿景御直接问道。
华宏远没想到宿景御会问这个。
他犹豫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把自己学生的资料发给费父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只是在他把含蓄的语句斟酌好前,就听宿景御说:“好了,校长你不用回答,费修筠的父母向您打听我的事了,对吗?”
华宏远:“呃。”
宿景御:“谢谢校长,我知道了,这么晚了,打扰了。”
他挂了电话,手缓缓垂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华宏远看着自己被挂断的手机。
摸不准宿景御是个什么态度。
他将电话打了回去。
宿景御深吸了一口气,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他接起了电话。
“唉,景御啊,我知道这种事,你们当学生的肯定不喜欢,年轻气盛嘛,但是等你到了社会上就知道了,没有人脉那是步步难啊。”
“这事啊,我的确办得不太妥当,但是也是为了你好,我给费修筠他爸的资料里可是把你夸了又夸,你去工地干活,还有你以前逃课之类那些事我都没怎么写……”
华宏远的话在他耳边萦绕,剥离掉种种无用信息。
宿景御只得到了一个结论,费修筠父母并不知道小楼重新装修时他跟着工程队去工作了。
也对,这种本地人做的工程,都是熟练工自己找人,不是熟人很难知道对方都干了什么活。
费修筠的父母调查了半天,大概率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宿景御无声自嘲地笑了笑。
不知是在嘲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