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景御将父亲放平,他起身洗漱,然后在微微亮的院子里看书刷题。
周围安静得只能偶尔听到几声鸟鸣。
早上6点20分。
宿景御和妈妈帮宿爸爸起床,宿妈妈做饭,宿景御半扶半抱着宿爸爸用他自制的辅助行走架子在院子‘散步’。
早上7点。
天上飘下些许雨丝,宿景御和宿妈妈收拾院子里的东西。
宿景御突然开口:“妈,你换个轻快点的活吧。我现在也能挣钱,欠的手术费可以慢慢还。”
他妈是个要强的性子,在厂子里干得都是最累最辛苦的看机器的活。
“不用,看机子不累,高三了你还是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挣钱这事有我呢。”宿妈妈说着瞎话,手脚麻利地将院子里晒着的衣服收起来。
宿景御拿出手机打开了自己跟同桌的聊天框。
那里什么聊天记录都没有只有一条转账记录。
“妈,我当家教能稳定挣钱了,你换个轻快点的工作吧。你睡不好觉,看机器太危险了,妈妈。”宿景御将手机放到他妈面前,仔细观察着他妈妈的神情。
他妈稍稍愣了一下,她没有震惊补习费竟然这么多,也没有问被补习的人是谁。只是发愣。
宿景御见母亲没有回应,换了一种说法:“妈,你这样,我没有精力给人家当家教。”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宿妈妈突然点了点头,“行,那我换个清闲点的活,以后我好好睡觉,你专心给人当家教。”
费修筠有问题!
猜测得到了印证,宿景御下意识用舌尖抵住上颚,遏制住他蓬勃的探究和抢占的欲望,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机。
***
于旗鸿左脚跨入教室,发现最后排转校生竟然到了。
他抬头看了看表。
早晨6点29分。
早自习6点30分开始。
没错啊。
难道是自己今天左脚先跨进教室的方式不太对?
费修筠低头奋笔疾书。
昨天他熬了个大夜,现在他只剩下数学试卷没写完了!
不趁着这股劲写完,他担心自己就写不完了。
要不是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动不动就想要偷懒,效率太低了,他才不会来学校。
时不时有目光落到他身上。
他有点想要催眠这些人,让他们看不见自己。
‘算了,这个智障金手指感觉不是很靠谱,副作用很严重的样子,还是别轻易用了,反正就是被人看两眼又不少一块肉。’
哄好了自己,费修筠就当注意不到其他同学的眼神继续闷头做试卷。
早自习开始后,背单词的背单词,做作业的做作业,毕竟已经到高三了,得抓点紧,也就没什么人看他了。
学习氛围一上来,费修筠做题速度都变快了。
但可惜,数学题不会就是不会。
浓厚的学习氛围也救不了他!
他翻了翻试卷,理综试卷跟数学试卷一样,有很多空着的地方,费修筠深觉自己想要惊艳宿景御的计划,夭折在了理综和数学手中了。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费修筠被雨声吸引,转头朝着窗外看去。
题目做不出来,他忍不住开始魂游天外,拿着笔的手无意识地点着试卷。
‘今天天气不好,学霸应该不会带着爸爸出去闲逛,学霸今天不会迟到了吧?’
“有题目不会做吗?”
一道熟悉的温柔磁性的声音,从各种嘈杂的背诵声中脱颖而出,传入他的耳朵,费修筠靠近外侧的右耳发麻,他猛地转身捂住发烫的右耳往后一靠,靠在了窗户边。
“学,学,霸霸,你今天来得挺,挺早啊!”费修筠扯出一个怂唧唧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
不是说学霸不上早自习吗?!
班长的情报怎么回事啊?
怎么还能出这么重大的纰漏呢!
宿景御见他吓得微微发抖的模样,忍不住想自己就这么吓人吗?
能让自己和周围人模糊部分意识的同桌,应该是更吓人吧?
“不早,给你。”宿景御把洗好的保温杯放到费修筠的课桌上。
“哦,谢谢啊。”费修筠刚一说完就先要抽自己两巴掌。
谢谢谢,谢什么啊,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保温杯。
他猛地抓起一支笔假装要专心做题。
宿景御拉开塑料椅子坐下,修长的指尖轻点,“真没有题目要问我?这几题你都写错了。”
费修筠笔尖重重划在试卷纸上,差点把质量尚佳的试卷捅破。
他猛地抬头愤愤地看向宿景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