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老师随手指了几个男生。
只要不用上课,送人去医院都是件好差事,连没被点到的人都站起身来要帮忙。
几个男生不管不顾就要伸手拖人。
宿景御:“别动。”
在不确定病人是突发什么疾病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大幅度移动,因为容易导致病情加剧。
“怎么了校草?”
“咱们一块动手架着他能快点。”
“咱们俩一人一根腿吧,校草这事你不用管了,你好好学习就行。”
……
宿景御没有解释。
他一边扶稳费修筠,一边站起身。
“班长,我抱他起来,你托住他的脑袋。”宿景御说。
班长于旗鸿立即伸手帮忙。
宿景御弯下腰,轻轻将费修筠的脑袋挪到自己的胸膛上,拉着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让他的头有支撑点,防止他意识模糊脑袋垂下伤到颈椎,随后宿景御右手往下一捞,稳稳地将费修筠抱了起来。
“班长,我抽屉里有校服,你把它拿出来将他上半身绑在我身上。”
“哦,好。”
班长用校服将费修筠肩颈斜捆在费修筠的胸前。
费修筠迈步离开教室,步伐稳健却快速,哪怕是在下楼的时候,也没有让费修筠感觉到颠簸。
靠着坚实的胸膛,鼻尖是洗衣粉淡淡的香味,费修筠不知道为什么鼻头一酸。
费修筠疼得意识有些模糊,他隐隐约约想起了爸妈送他过来时说的话。
“我和你妈的家乡高中虽然条件不怎么样,但学习环境还行,那校长是我的中学同学,对学生不错,我给学校捐了一笔钱,你去了不用怕被欺负,你去吃吃苦说不定还能有点长进,这是你爹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是你能自己有点出息,将来公司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算了老公,跟他说这些也没有用,他那软了吧唧的性子把公司交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闭了。”
“儿子,你妈我跟你交个底,我们不准备把你送出国上大学,将来你能考上什么大学就读什么大学,考不上就拉倒,我给你一点点股份,再给你设置一个信托基金,就够保证你以后生活了,作为父母我们自问是合格的。”
费修筠的父母是经济腾飞后赶上快车道的那一批人,从批发别人不要的布料自己缝制衣服开始做生意,后来生意触角涉及到了日化产品和服装品牌。
前些年又成功转型涉猎到了高科技家电和电子产品制造。
在家乡,大多数人眼中都只知道他们夫妻是做服装的,有点小钱。
但他们不知道在这些年的发展中,两人其实已经建立起了一个规模巨大的集团。
他们夫妻是多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哪怕头上没有冠着CEO或是董事长的头衔也不影响他们对集团的实质掌控力,只不过因为低调,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们具体资产是多少。
两人是极其有计划性的人,在拼事业的时候并没有要孩子。
费修筠出生的时候,两人都过了三十五岁,拥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一定的空闲时间来指导教育费修筠。
费修筠从小被逼着学外语、学奥数、学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偏偏他又不是那种天赋异禀的孩子,哪怕有好老师教学习成绩也是平平,不管多努力都没有成果。
每天都要对上父母失望的眼神,他产生了逆反心理,开始咸鱼摆烂。
费修筠表面叛逆,实际怂弱,做的最坏的事就是逃课玩游戏,叛逆得波澜不惊安安稳稳,没有闹出任何动静。
他爸妈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一点,性格软软乎乎糯叽叽,像是块儿煎年糕。
不管外表因为炙烤表现得多坚硬,咬开之后里面不仅是软的甚至还能拉丝!
比起成绩差和性向,性格这一点明显更让他父母失望。
对于奉行狼性生存哲学的父母来说,他就是一个失败品,是他们两人性格的反面,让他们看见就心烦。
费修筠非常肯定,如果自己不是他们的儿子,那么自己就是那种他们连看都不屑于看一眼的人。
七年前两人高龄喜得二胎小儿子,终于得到了一个崭新的小号,经过七年的观察,这二胎儿子聪明、果断、有强烈的胜负欲,各方面性能明显优于大号,他们如今沉迷练习小号不可自拔。
他这个大号,年纪刚满十八,就被打发到了家乡普通的高中上学。
“很难受?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到了。”
宿景御气息平稳语气镇定。
疼痛中,费修筠诡异地感到安心。
他抱着费修筠走在最前面,后面几个同学拿着费修筠的书包追在后面。
乡镇医院就在学校附近,在这个小镇上所有重要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