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好像睡过。
大刚醒,脑子可能……咳,还有点不太清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梁雪意因惊愕而扭曲的脸上,语气带着一种“我们都懂”的包容:

    “毕竟磕坏了一点嘛,其他功能……应该没什么大事。”

    说着,还安抚性地颠了颠怀里的小姑娘:

    “只只乖,看,爸爸醒了。”

    爸爸?嫂子?磕坏脑子?!

    梁雪意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扔进了反应炉,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僵在原地,张口想说些什么,看着柳炎怀里目光怯生生又暗含期待看着自己的小女孩,再看看那个坐在沙发上满脸疲惫的"虚弱"方垂野,感觉世界给自己开了一个荒诞不经的离谱玩笑。

    “你……你们,”

    他猩红眼眸里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下意识把目光看向柳炎。就连这个常伴自己左右,年纪比他还小三岁的男孩儿,现在都已经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二火。”

    梁雪意强令自己整理好思绪,嗓音干涩,神情还算冷静道:

    “怎么回事?”

    “我来解释吧。”

    柳炎还没来得及答话,方垂野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文雅开口,很相熟的朝柳炎笑了笑。

    “滚蛋,我凭什么相信你?”

    梁雪意闻言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他甚至没有用正眼看对方,只是视线斜斜扫过来,带着点刻薄又不屑一顾的嘲讽姿态:

    “我甚至没分清这究竟是梦还是你新开的蠢玩笑。抱着你生的小崽子,从我的病房里滚出去。”

    方垂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仿佛承载了全宇宙的无奈和包容。

    “雪意,”

    男人凑近床前,声音低沉温柔,像是最上等的丝绸划过耳膜,带着一种能溺死人的耐心:

    “有事我们等会关上门说,别吓着孩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你之前受了很严重的伤,导致记忆出了问题。别怕,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那只骨节分明,曾经在军校格斗场上能单手把人拧脱臼的手,此刻带着温热体温,轻轻抚向梁雪意的面颊。

    “滚开!你……操,别碰我!”

    梁雪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十七岁少年被宿敌触碰的恶心感和被人愚弄的暴怒瞬间冲垮了理智,之前慢慢积蓄起的力量终于彻底迸发,他猛地挥拳砸向方垂野那张令人作呕的温柔面庞!

    掌风凌厉,带着被逼入绝境的凶兽般不管不顾的凶悍。

    然而,这具属于未来自己的身体,其力量和速度都远不是十七岁的梁雪意能完美掌控的。

    攻击的动作频率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生涩,此时此刻的梁雪意更像是在被自己身体本能带动着去攻击。

    方垂野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愉悦。他没有躲避,而是身体轻微往旁边一侧,巨大的惯性令梁雪意整个人向前扑倒,下一秒,天旋地转。

    梁雪意只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钳制了他的腰和后背,将他牢牢按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

    浓烈的,带着冷冽苦香和消毒水味道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满怀。

    方垂野两根指节挑起上校削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用身体挡住了柳炎和小姑娘投来的探寻目光。

    他浅灰色眼底不复刚才的温柔担忧,而是沉淀着一种更为幽深的,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海面,远没有梁雪意曾经所认识的青涩年少。

    “上校还真是拔吊无情,想睡过提裤子就跑?”

    男人低声笑了起来,薄唇几乎贴着梁雪意的耳廓,灼热气息喷洒在肌肤上,带来一种令人战栗的危险感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低头。热烈到几乎灼眼的火红长发在方垂野指节缠绕,时间仿佛凝固了。

    冰冷的机器嘀嗒声,柳炎倒抽冷气的声音,小女孩不明所以的轻哼……所有背景音都瞬间远去,模糊成一片宁静的白噪音。

    梁雪意瞳孔骤缩,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贫民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悍利,军校被挑衅时隐隐作痛的伤口,所有脑中关于方垂野的厌恶与敌对……在这个绝对强势,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吻下,被碾得粉碎。

    更要命的是,这具身体似乎比他更熟悉眼前的场景。

    他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与方垂野接吻,知道他们的唇齿该如何交缠,对方腰间那些敏感麻痒的陈旧伤疤,……自己身上所有被那双温热指尖挑逗出来的敏感地带。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人也不对,但……感觉就是感觉,那种古怪的,猛兽般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两人绝对上过同一张床。

    操……感觉真睡过,这就尴尬了。

    片刻后,方垂野后退一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略带忧郁的温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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