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饮
后面她语气舒缓,拉长语调。

    “我也是很久没背过女人了,希望今晚别破例。抱女人大都出自需求,背女人来源于喜欢。”我觉得她长大后没有被男人背过。小区楼房的灯光渐渐黯淡下来,一栋栋楼宇如山在河对面矗立着,夜钓的人已散去,河水淹没了星星,欢快的歌声从未停歇。

    “哼,那我今晚喝多了让你背上楼。”她顽皮地说,脸变成桃红色,“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强行上阵的感觉,喜欢的人是一座山也不会觉得沉。”我有点飘飘然。

    “看来委屈你了。”她戏谑说,“我长大后还没被人背过。”

    “我们继续喝酒朝着这个目标前进,喝醉的人山一样重,喝醉的人有使不完的力气。”酒杯碰响,我们都喝了一大口。“你儿子不会半夜醒了找你吧?”我试探着问。

    “不会,他总是一觉到天明。”

    “那……”我想牵出另外一个人,但及时刹住车,“那就好,喝酒时无论谁喊回家都不尽兴。”

    “不要畏手畏脚,能半夜出来和不知根知底的男人喝酒还在乎这个吗?”她熟练地把丸子头上的皮筋和夹子取出,黑发流淌下来。

    “酒喝到一定程度手脚自然放开,你要有心里准备,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坏笑着看着她喝了一口酒,“虽然不知根知底,但不是不三不四。”

    月亮像一盏灯笼从浓重的乌云里升起来,远处林地一列银色火车飞快驶过,我将玻璃摇下一段缝隙,清新的空气涌进来,酒气妖娆舞动出去。我有些上头,把手搭在苎麻连衣裙上,光滑白皙的腿将温度传导在掌心上。她没有躲闪也没有顺从,只是轻轻呷了一口酒,把酒杯放在我手背上,歪着脑袋看着我,脸色粉红。我左手握住酒杯,探过头与她对视,我们的唇还有些冰冷,脸颊燃烧起来。她的眼睛因变小变得迷离,里面有一团魔幻的云朵。我想再贴近她一些,突然一阵风窜进来将云朵吹散,她拿回酒杯靠在座椅上,痴痴地说,“清醒时不要做傻事,我们的酒还没喝完呢。”她端起酒杯一口喝掉杯中酒,拿起几乎空荡荡的酒瓶要把剩下的酒倒进杯子,瓶子太沉了她翻过来时没拿住掉在脚垫上。她心里还装着其他事,她要用酒麻醉那些碎石,然而顽固的石头没有屈服,她的身体已经绵软无力。

    “这个酒酒劲有点大,我如同坐在船上。”她含糊不清地说。

    “喝得太快又不怎么吃东西,就是老虎也晕倒了!”我猫腰捡起瓶子,把剩下的酒倒进酒杯,一饮而尽,“可是熊不会浪费掉一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