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结
温度降低,仿佛是一个临界点,今天的温度骤然升高。

    太阳热烈烘烤大地,向来热闹的商业街少有人来,人们都蜗居在家里,享受空调的洗礼。

    凶手每天都会在这条街游荡,今天一反常态,我没能听到“他”和别人的谈话声。

    也许是因为安装了监控,“他”没敢来,又或是因为凶手今天很忙,忙着预定下一位受害者,以及剪辑我遇害时的视频片段。

    好发到网上,来炫耀自己。

    在国外修学时,我主修的是医学系中的分支,法医学。

    利用修完所有课程之后的闲暇时间,我辅修了一门犯罪心理学。

    顺带着获得了学位证书。

    杀死我的凶手有着很明显的表演形人格障碍。

    这一类人大多偏执自恋,妄图以非常行为来获得他人关注,从而增加内心的愉悦成就感。

    大多数罪犯并不是天生就有犯罪倾向,高智商天生的罪犯也只是少数。

    犯罪的诱导因素无外乎那几种,其中心因性特征罪犯,内心世界的压抑痛苦,迫切需要外界刺激来抒解,以至于产生犯罪行为。

    在犯罪心理学中,将这一类犯人共同归类为边缘性人格障碍。

    多以偏执、臆想、攻击性强,不稳定性、明显的表演欲,反社会特征组成。

    杀死我的凶手,似乎把这些人格特征全都囊括,我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人生经历,才能造就这样一个扭曲的灵魂。

    我的尸体各处都出现了腐烂,腐臭味已经不是封闭的窗户可以隔绝。

    今天炎热,没有人愿意出门逛街,商业街的末尾人更是少的可怜。

    如果有人路过,一定就可以闻到这从酒店中发出,让人无法容忍的隐隐尸臭味。

    昨天来酒店的那个人,收拾完现场痕迹,顺带把一包垃圾带出了门。

    塑料袋里有一根已经断裂的,红绳编织的平安结,上面穿的铜钱碎成两半,另一半已经缺失,□□涸的血染成黑红色,沾满了尘埃。

    红绳的颜色陈旧,是我戴了很多年的一根。

    这人走了很远,在一个监控死角扔下垃圾,垃圾没有封口,放在最上面的红绳滚落。

    在今天清晨时,有一只鸟儿落在已经装满的绿色垃圾桶上,眼尖地看见在阳光下有些反光的铜钱。

    用嘴衔起这根红绳,扑扇着翅膀就飞走了。

    沈知衡的右手伤口已经结痂,重新生长出血肉,只是偶尔握紧时,无力感还是明显。

    他一宿没睡好,早已养成的生物钟在凌晨五点让他从浅眠中惊醒,太阳穴隐隐作痛。

    沈知衡去训练室练习射击,左手握枪,眼也没眨,连开三枪。

    成绩没有右手开枪时的优秀,但也没有差劲到不能看。

    他垂下眸子,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右手,右手握起枪的那一刻,沈知衡就知道结果了。

    年少时,他有天纵之姿,警校里射击课的王牌选手。

    第一次见他开枪,教官讶异之际,对沈知衡说,他是一个天生适合握枪的警察。

    沈知衡受伤的右手握起枪,颤抖不停,无法使力,也瞄准不了方向。

    扣动扳机,后坐力震得他右手发麻。

    还没愈合的刀伤裂开,血肉撕裂,鲜血在那一瞬间涌出,染红了纱布。

    全程沈知衡面无表情,连射击结果都没抬头看上一眼,他心知肚明。

    沈知衡放下手中用于练习的枪,看着自己染血的右手,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只是心中叹息,没有任何可惜的情绪存在。

    这只手今后是握不了枪了,伤口愈合后,还会留下一个贯穿手掌的伤疤。

    而这道伤疤,哥哥不知道,是我生前给他打的那通电话,来自他唯一妹妹,给他留下最后的痛痕,将会贯穿他此后一生。

    日夜都能感触到的痕迹。

    10.

    我死后的第六天。

    有行人路过酒店,闻到空气中散发着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微妙臭味。

    嫌恶地皱起眉头,看到酒店门前不知何时,已被周围住户图方便,随手扔成一大堆的垃圾。

    无数只苍蝇趴在上面,垃圾堆周围更是盘旋飞舞着很多只被臭味吸引来的蝇虫,嗡嗡叫个不停。

    没有吃完的外卖洒落一地,汤水汇聚成片,有白色的蛆虫在垃圾堆里穿梭而过。

    这人眉头皱得死紧,嘟囔着声音骂了几句没素质的居民,低下头看手机导航,才发现,原来走错了地方。

    又调头回去重新寻找自己的目的地。

    今天也没人发现我的尸体,但我已经有些厌烦了。

    年少时,曾和哥哥开玩笑。

    如果我在某一天走丢了,他会不会找到我?

    少年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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