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业的笑容僵在脸上,顾昀川适时开口,咳嗽声打断了尴尬:“明微,不得无礼。太傅也是一片忠心。”话里却没半分责备之意。
离开柳府时,顾昀川才笑着说:“你方才那些话,差点把老东西噎死。”
“谁让他先试探我们?”谢明微挑眉,“总得让他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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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设在皇宫正殿,当日晨光刚破云,殿内外便站满了朝臣。
新君穿着明黄金线龙袍,小手紧紧抓着龙椅扶手,眼神怯怯地望着阶下。
柳承业站在新君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入场的顾昀川与谢明微。
谢明微与顾昀川步履轻缓地走上殿阶,月白裙裾扫过红毯铺过的地面,留下淡淡的玉兰香。
她对着新君屈膝行礼,笑容纯良:“臣女谢明微,恭贺新君登基,愿陛下龙体康健,国泰民安。”
顾昀川则微微颔首,折扇拢在掌心,语气平淡:“北狄顾昀川,特此祝西郇风调雨顺。”
就在礼官要唱“吉时到”时,柳承业突然上前一步,袍袖一甩,厉声质问:“顾帝此言差矣!北狄皇帝滞留我朝,既不称臣,又不献礼,莫非是想觊觎我朝江山?”
殿内瞬间死寂,朝臣们纷纷侧目,周显与赵峰立刻附和:“太傅所言极是!顾帝此举,恐有不轨之心!”
新君吓得缩了缩脖子,小手攥得更紧了。
谢明微立刻上前一步,将顾昀川挡在身后,依旧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带着针尖似的锐利:“太傅说笑了。”
她抬手指向殿外,“若不是贵国三番五次遣使相邀,顾帝怎会冒着风雪赶来?况且北狄的‘和信物’早已送到,太傅难道没看见?还是说,太傅没敢看?”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捧着锦盒走进殿内,打开的瞬间,里面的密信与令牌赫然在目。
谢明微声音清亮,字字清晰:“这里面是当年摄政王朱勉与太傅、周尚书、赵统领勾结的密信,还有他调兵的令牌。密信里写得明明白白,你们如何收受贿赂,如何为他通风报信,甚至计划在新君登基后复辟前朝,我们特意寻来献上,也算帮西郇除了心腹大患,这诚意还不够吗?”
柳承业脸色骤变,指尖颤抖着指向谢明微:“你、你血口喷人!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谢明微拿起一封密信,递到朝臣面前,“这上面有太傅的私印,还有周尚书的亲笔签名,禁军副统领可以作证,这些信物都是从你们当年的密室里搜出来的,难道也是伪造的?”
禁军副统领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臣可以作证,这些确是柳太傅等人与朱勉勾结的证据!”
周显与赵峰面如死灰,还在辩驳。
朝臣们哗然,纷纷指责三人狼子野心。柳承业看着众人的目光,知道大势已去,却仍不死心:“顾昀川!你早就设好圈套害我们!”
顾昀川适时上前,揽住谢明微的腰,病弱之气荡然无存,语气冰冷:“北狄只想与西郇和平共处,互通有无。但若有人再敢勾结逆贼,兴风作浪,休怪朕不念旧情,兵戎相见!”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带着帝王威压,“柳承业、周显、赵峰勾结逆贼,罪证确凿,还不即刻拿下!”
士兵应声上前,将三人拖拽出殿。
新君吓得哭了出来,谢明微走上前,掏出一块糖糕递给他,声音温柔:“陛下别怕,坏人已经被抓走了。”
新君接过糖糕,哽咽道:“谢、谢谢姐姐。”
大典草草结束后,顾昀川与谢明微乘马车回谢府。
车窗外,新发的柳叶铺了满地,春风微微吹过车帘。谢明微靠在顾昀川肩头,指尖戳了戳他的腰侧:“那柳承业方才的脸,可是比锅底还黑。”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顾昀川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着不屑,“只是朱勉的线索还未找到,他藏得倒深。”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剧烈颠簸,紧接着传来“咻”的一声箭响。
顾昀川立刻将谢明微护在身下,挥袖挡住射来的毒箭:“小心!”
车外瞬间响起刀剑相撞的声音。
谢明微从顾昀川怀中探出头,掀开车帘一角,见十几名黑衣人身法诡异,招式阴毒,竟与当年南疆密林里的杀手如出一辙:“是朱勉的人!”她沉声道。
顾昀川眸光一厉,翻身下车,几下便放倒两名刺客。
他动作迅捷,墨色衣袍在乱战中翻飞,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病弱,谢明微则在车内取出袖中软剑,看准时机丢给顾昀川。
“明微,待在车里别出来!”顾昀川接过软剑斩杀一名刺客,回头叮嘱道。
“放心,我没那么笨。”谢明微应着,又扔出一枚银针,射中另一名刺客的膝盖。
片刻后,刺客死伤大半,仅剩一人被影卫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