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假面


    这话一出,顾昀川的耳尖瞬间红透,强装镇定地咳嗽两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偷偷往谢明微手里塞了颗蜜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亲手做的只能我吃,那盒给岳俞麓都便宜他了。”

    谢明微捏着那颗甜津津的蜜饯,低声回了句:“知道了,我的顾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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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刚出别院,影卫便匆匆来报:“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在殿内大闹,说要最后见谢小姐一面。”

    谢明微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转身回房换了身烟粉色罗裙,鬓边簪着珍珠步摇,走起路来摇晃着,一副不谙世事贵女模样,与方才在厨房的灵动判若两人。

    顾昀川站在院门口等她,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低声道:“谢小姐穿这身真是好看,显得温柔了些。”

    “怎么,顾公子喜欢温柔的?”谢明微故意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声音压得极低,“那我可不能多穿,留着以后哄人倒是不错。”

    顾昀川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发间的珍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影,他喉结滚动,低声道:“只许哄我,不许哄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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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软禁的偏殿内,皇帝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他穿着那身明黄龙袍,却没了往日皇帝的威严,头发散乱,见谢明微进来,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只你一人?顾昀川没来?让他出来见朕!你们竟敢合起伙来算计朕,朕要杀了你们!”

    谢明微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柔得像水,却字字戳心:“陛下何必动气?您都成阶下囚了,朱勉深受重伤,还尚人世都是一个问题,您哪还有反转的余地?再说,若不是您心狠手辣,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皇帝猛地抬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随即又冷笑起来:“你以为顾昀川是好人?他夺回北狄后,迟早会吞并西郇与南梁!他那病弱模样全是装的,心肠比谁都狠!你跟着他,早晚也会被他利用!”

    “至少他不屑用阴谋诡计害无辜,更不会拿亲生儿子当棋子。”谢明微收起笑容,语气骤然变冷,从袖中扔出一封染血的书信,落在皇帝面前,“你早就知道摄政王朱勉是前朝余孽,却坐视他毒杀顾昀川母妃,只为借北狄内乱渔利,不是吗?这封信,就是铁证。”

    那是当年朱勉与皇帝的密信,字字句句都写着算计。

    皇帝看着信上的字迹,脸色瞬间煞白,身体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柱子上,再无辩驳之力,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

    殿外的廊柱后,顾昀川靠在那里,听着殿内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阳光下,照射出眼底的暖意,她总能这般精准地戳中要害,还为自己辩驳。

    他想起方才她那句“我的顾公子”,心头甜丝丝的,比方才那盘桂花糕还要甜。

    谢明微走出偏殿时,正撞见顾昀川倚在廊柱上,她快步走过去,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顾昀川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的肌肤,声音低沉而温柔:“听自家姑娘怼人,算不得偷听。”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不过,你方才那些话,倒是没说错。”

    谢明微耳尖一麻,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放手,待会儿岳公子该看见了。”

    “看见又如何?”顾昀川眼底闪着狡黠,“就是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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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三日,御史台联合百官弹劾皇帝,桩桩件件皆是通敌卖国、残害忠良的罪证。

    皇帝见大势已去,只得写下退位诏书,被软禁在行宫不出半月,便忧愤成疾,一命呜呼。

    而朱勉还尚未找到。

    北狄与西郇局势初步已定,谢家作为此次助力,自然风光无限。

    谢府重开宴席那日,宾客盈门,皆是朝中重臣与世家子弟。谢将军身着紫色常服,站在堂前,看着满座宾客,目光落在谢明微身上,满是欣慰。

    “爹以前总担心你被欺负,事事都想替你挡着,现在才知道,我女儿比谁都强,比爹还有能耐。”谢昼海声音里满是骄傲。

    谢明微穿着红色锦衣绣金线海棠,头戴金步摇,刚要举杯回应,就见堂外传来骚动。

    顾昀川被两名侍卫搀扶着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月白色裘衣,领口袖口绣着银线云纹,裘衣上还沾着些许“风尘”,脸色苍白得恰到好处,唇色也淡淡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还是那个病弱模样。

    “听闻谢府宴客,病弱之人不请自来,不会打扰吧?”他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目光直直落在谢明微身上,像是整个大堂的宾客都成了背景板。

    不等众人回应,他已径直走到谢明微身边,状似无意地将她面前的酒杯换成了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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