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古驿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三人在附近找了一处山洞扎营。
岳俞麓主动提出去附近查探,临走前还不忘调侃顾昀川:“顾公子,我不在的时候,可别欺负谢小姐。”
顾昀川没理他,待他走后,忽然从背后抱住谢明微,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别跟岳俞麓走太近。”
谢明微被他抱得一僵,随即笑出声:“怎么,吃醋了?”她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嗯。”顾昀川承认得干脆,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衣袖,“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朋友。”
“我们是为了对付朱勉才合作的,你别想太多。”谢明微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顾昀川的耳朵瞬间红了,却仍嘴硬:“我就是提醒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他说着,忽然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你只能是我的。”
谢明微心跳加速,连忙推开他:“别闹了,外面天凉,我去生火。”说着,便转身走出山洞,脸颊却烫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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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三人整顿好行装,按照图纸上的路线,找到了地道入口。
入口藏在一棵老槐树的根部,拨开杂草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谢明微点燃火把,率先走了进去,顾昀川紧随其后,岳俞麓则走在最后,时刻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地道里又窄又暗,脚下的泥土湿滑,时不时还能听到水滴的声音。
谢明微举着火把,对照着图纸和《机关要术》,仔细观察着两侧的墙壁:“左数第三块砖,按下去。”
她话音刚落,顾昀川便伸手将砖按下,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嘎吱”声,原本挡路的石门缓缓打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谢明微停下脚步,指着石桥中间的青石板:“过石桥时别踩中间的青石板,那是触发暗箭的机关。”
岳俞麓挑眉:“谢小姐对机关倒是精通,之前在北狄,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本事。”
谢明微笑了笑:“不过是略懂皮毛,都是从《机关要术》里学的。”
顾昀川握着玄铁剑,走在谢明微身边,忽然调侃:“谢小姐这‘草包’的名声,怕是要没了”
谢明微回头瞪他一眼:“彼此彼此,顾公子装病弱的样子不也是如此?。”
她话音刚落,头顶突然落下一张刀网,直奔两人而来。
顾昀川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谢明微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同时挥剑劈开刀网。
“小心。”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热气,“就算我装病弱,也能护着你。”
谢明微的脸颊微热,挣开他的手:“知道了,快走。”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地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石门,上面刻着繁复的龙纹。
谢明微按照《机关要术》里的方法,转动石门上的凸起,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走进地宫,举着火把四处查看,只见地宫两侧摆满了木箱,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和兵器,显然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宝藏。
岳俞麓看着这些宝藏,忍不住感叹:“朱勉倒是会找地方,这么多财富,足够他招兵买马了。”
顾昀川却没在意这些宝藏,目光落在地宫深处的一面石壁上。
石壁上刻满了名字,他走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上面竟有北狄几位现任朝臣的先祖之名。
“他们的家族,本就是前朝臣子。”顾昀川指尖划过石壁上的名字,语气冰冷,“这才是摄政王真正的底牌。之前他在青河县外动手,怕是早就和这些旧臣串通好了。”
谢明微也凑了过来,看着石壁上的名字,眉头紧锁:“若真是这样,那北狄朝堂怕是也不安稳。我们得尽快回去,做好准备以防那些人。”
她正说着,忽然发现石壁下方有一道缝隙,似乎是个暗格。
她按照《机关要术》里的方法,将手指伸进缝隙,轻轻一推,暗格果然打开,里面放着一封泛黄的信笺,上面还残留着血迹,显然是一封血书。
谢明微将信笺展开,上面的字迹娟秀,是女子所写,开头写着“致苏家亲启”,落款竟是顾昀川的母妃。
“这是你母妃的信!”谢明微连忙将信递给顾昀川。
顾昀川接过信,借着火光仔细阅读,越看脸色越沉。
信中提到,当年他母妃发现朱勉暗中联络前朝旧部,想要复辟,便想向苏家求救,可还没来得及送出信,就被朱勉下毒害死。
信末还提到一句:“吾皇幼时曾被前朝太傅教养,恐早已被朱勉拉拢。”
两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