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微披着件月白绣云纹的披风,坐在顾昀川书房外的梨花树下,手中捧着盏温热的奶茶。
她垂眼望着他——顾昀川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案后,正低头批阅北狄的政务文书。他今日穿了件银灰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黑带,墨发松松束在脑后,显得侧脸清俊柔和。
许是察觉她的目光,他抬眼望来,眼底带了点笑意:“谢小姐盯着在下看了半柱香,莫不是觉得在下,比你手里的茶还好看?”
谢明微指尖划过茶碗边缘,故意露出几分挑衅模样,轻哼道:“顾公子好看得很,看顾公子咳了好几日,还硬撑着处理这些事,怕你哪天咳着咳着,直接栽在案上,我可没人帮我分析局势了。”
话虽带刺,却伸手将刚送来的茶碗递过去:“热的,比你那碗好些。”
顾昀川接过茶,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见她手凉,又将暖炉往她那边推了推,才慢悠悠道:“有谢小姐盯着,在下便是想栽,也得先问问你同不同意。”
他拿起茶盏低头啜茶,余光却瞥见她耳朵泛红,嘴角忍不住往上勾,这姑娘总爱装得牙尖嘴利,偏偏容易被一点小动作戳破心思。
“这处的赋税调整,需再斟酌。”顾昀川将文书递向谢明微。风卷起落在案上的梨花瓣,他伸手拂去,动作间带着几分慵懒。
谢明微放下茶盏走过去,低头看文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北狄百姓刚经历战乱,赋税过重恐生怨言。不如分三年逐步调整,既不影响国库,也能安抚民心。”
顾昀川点头,提笔按照她的意思修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伴着窗外的鸟鸣,竟格外和谐。
“还是你心思细。”他轻声道,目光落在她发间别着的那支玉簪上,那是前日他寻来的暖玉所制,特意让工匠雕了小巧的海棠花。
谢明微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红:“不过是随口说说,哪有你想得周全。”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争执声,伴着春桃的冷斥:“元启!你再挡我剑路,我就把你那袋奶酥全喂狗!”
谢明微探头去看,只见春桃穿着紫色劲装,手握长剑,剑风凌厉扫过庭院里的木桩,而元启穿着浅灰短打,手里拎着个食盒,正绕着木桩躲她的剑,还嬉皮笑脸:“春桃姑娘,我这是帮你练反应呢!你看你刚才那招,要是敌人从左边来,你不就中招了?”
说着还从食盒里掏出块奶酥,“尝尝?厨房刚做的,很甜的哦。”
春桃收剑,冷着脸不接,转身要走,脚下却不小心崴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
元启眼疾手快冲过去扶住她,掌心触到她手腕,语气立马正经:“怎么这么不小心?崴到脚了?”春桃挣开他的手,咬牙道:“不用你管!”可转身时,脚步却明显滞涩。
谢明微看得好笑,转头对顾昀川道:“你这暗卫,倒是越来越不务正业了。”
“他愿意,便随他去。”顾昀川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只要不耽误正事就好。”
话音刚落,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昀川的贴身侍卫神色慌张地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公子,南梁急报!”
顾昀川脸色沉下,起身接过侍卫递来的密信。
信纸展开,上面字迹潦草,写着“摄政王朱勉联合南梁反叛势力,已占云城、雁门、清川三城,南梁危在旦夕,恳请北狄出兵相助”。
谢明微凑过来一看,指尖立马点在地图上的云城:“云城是南梁门户,朱勉占了这里,必定会联合北狄的反王势力——到时候北狄边境不稳,我们在北狄的根基也会动摇,不能坐视不理。”
顾昀川将信纸揉成一团,指尖泛白:“但岳俞麓此人,向来两面三刀,未必是真心求助。你留在这里,我带影阁的人去。”
谢明微却立马站起身,伸手按住他的胳膊:“不行。我们是盟友,要去一起去。”
她故意挑眉,语气带着调侃,眼底却满是认真,“我虽不会武功,却也能帮你盯着摄政王的小动作,总比你一个人应付两面夹击强。”
顾昀川望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终是妥协:“好。但你得穿软甲,不许逞强。”
他转头喊元启:“去把我上次让匠人做的素色软甲拿来,再备两匹快马。”
元启刚应下,就见春桃拎着个锦袋过来,递给谢明微:“小姐,这里面是上了毒药的银针,还有止血的金疮药,你带在身上。”
元启凑过来:“春桃姑娘,我帮你拿剑吧?你那剑沉,骑马不方便。”
春桃白他一眼:“我自己拿得动,不过……”她顿了顿,从锦袋里掏出个小药瓶,“这个给你,受伤用。”
元启接过药瓶,笑得眼睛都眯了:“知道了!春桃姑娘放心,我肯定不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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