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并肩走出晚芳院,关门时,谢明微回头望了一眼,院中桂花树上的花苞在春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正厅内早已坐满了宾客,朝中的大臣们带着家眷前来赴宴,大人们穿着青色常服,夫人小姐们则穿着各式各样的锦绣衣裙,珠光宝气,热闹非凡。
谢明微一走进正厅,众人的目光便都聚集在她身上,纷纷起身:“将军好福气啊,也祝谢小姐生辰快乐。”
“诸位不必多礼,今日是小女生辰,大家随意就好。”谢昼海笑着开口,拉着谢明微在主位旁坐下。
席间,宾客们纷纷向谢明微敬酒,说着祝福的话,谢明微一一笑着回应,举止得体,丝毫没有传闻中“草包嫡女”的莽撞。
谢明微端着酒杯,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她刚满十八岁生辰,便被西郇皇帝赐婚给了萧煜,此后的生辰,她都是在皇子府的冷院里独自度过,没有宾客,没有祝福,只有无尽的孤独与痛苦。
而这一世,她改写了故事的走向,这样的热闹与温暖,是她前世连想都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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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过半,谢明微借口透气,独自回到汀兰院的海棠树下。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海棠树上,将嫩红的花苞染成了金红色。
她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指尖拨弄着身旁的古琴,带着几分惬意。
“谢小姐,今日过得可还开心?”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正是顾昀川。
谢明微调琴的手一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海棠树,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嗔怪:“没有顾公子在,自然不是过得很舒心。顾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还以为你要在北狄待上许久呢。”
顾昀川走上前,在她身旁坐下,他穿着件玄色绣云纹的窄身锦衣,锦衣上还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从北狄赶来。
“谢小姐今日生辰,就算再忙,我也得赶来送份贺礼。”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谢明微,“打开看看,可还满意。”
谢明微接过锦盒,打开后,便见里面放着一枚双鱼玉佩,看着是用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双鱼相拥,线条流畅,玉色温润,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双鱼玉佩倒是别致,只是顾公子为何送我这个?”谢明微拿起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双鱼玉佩是一对,一枚放在我这里,另一枚送给你。”顾昀川拿走其中一枚挂在自己的腰间,“谢小姐若是想我了,看到这玉佩,便如见我一般。”
谢明微眼神中满是笑意,故意挑眉:“顾公子倒是会说情话,只是不知这话,你对多少位姑娘说过?”
“顾某以性命起誓,这话只对谢小姐一人说过。”顾昀川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谢明微,我知你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娇弱,你有自己的谋划,有自己的手段。但以后,有我在,你不必再独自逞强。”
谢明微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娇俏:“顾公子这是想护着我?只是不知,你这护着,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她向来擅长用话戳人痛处,故意装作不相信的样子,想看顾昀川的反应。
顾昀川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凑近她:“我自然是另有所图,我想让谢小姐,以后都只对我一人有真心。”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几分蛊惑,让谢明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坐在海棠树下,相互拉扯着,谁也不肯先低头,却又在眼神交汇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暧昧。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笼罩下来,顾昀川看了看天色,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北狄了。”
谢明微心中有些失落,却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这么急着走?不多住两日吗?”
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顾昀川却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打趣她:“谢小姐不想我走?”
随即摇了摇头“北狄还有要事等着我处理,下次再来看你。”
看着顾昀川匆匆离去的背影,谢明微皱了皱眉——顾昀川今日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向来是个稳重的人,若是没有急事,绝不会在她生辰这天匆匆离去。
她总觉得,顾昀川似乎在瞒着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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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月,谢明微时常会收到顾昀川送来的书信,信中大多是些日常琐事,偶尔会提几句北狄的情况,却从未提及他为何那日匆匆离去。
谢明微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终于在半月后的一个清晨,她瞒着所有人,悄悄离开了将军府,前往北狄。
北狄皇宫的书房内,顾昀川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
今日是十五,他的眼睛又开始隐隐作痛——自寒骨毒解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