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家
呀,”谢明微放下茶杯,故意扬高了声音,“看来再过不久,我的春桃就不是我的了。”

    春桃顿时涨红了脸,嗔道:“小姐又取笑我!”

    元启却挠着头傻笑,顾昀川站在廊下看着这幕,突然开口:“既然二人有意,不如请谢将军做个媒,也好让他们名正言顺。”

    这话一出,春桃的脸更红了,转身就往园外跑,元启连忙追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花树后。

    谢明微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对顾昀川道:“你倒是会做好人。”

    “总比某些人强,”顾昀川走近几步,指尖拂过她头上的步摇坠子,“明明关心得紧,偏要装得满不在乎。”

    谢明微正想反驳,顾昀川的影卫突然从假山后闪出,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顾昀川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了?”谢明微察觉不对。

    “北狄出事了。”顾昀川将信纸递给她,眉头紧锁,“有人联合了几位老臣,正在朝中散布谣言,说我并非先皇血脉,不配继承皇位。”

    信上字迹潦草,显然是急报。

    谢明微看完,指尖在“血统存疑”四字上重重一点:“这些人倒是会挑时候。”

    “他们是算准了我在西郇无法及时赶回,”顾昀川捏紧信纸,“想趁我不在,扶持傀儡上位。”

    他转身看向影卫:“备马,即刻返回北狄。”

    谢明微拉住他的衣袖:“有需要就说,我会尽力帮你”

    顾昀川回头看她,眼底的阴鸷散去些许:“不必,这点小事,我还处理得了。”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落下,“等我回来,还有要事与你商议。”

    -

    三日后,北狄皇宫的早朝气氛凝重如冰。

    只见一人身穿朱红色官服,拄着玉杖站在殿中,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诸位,顾昀川来历不明,恐非皇家血脉,若让他执掌北狄,岂不是让先帝蒙羞?”

    阶下立刻有几位大臣附和,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顾昀川穿着墨色龙纹朝服,腰束玉带,一步步走进大殿,目光如刀扫过众人:“青平王说朕来历不明?”

    他将一本泛黄的本子掷在地上,摊开的页面上,娟秀的字迹记录着当年玄皇与贵妃的相处点滴,最后几页更是详细记载了诞下皇子的经过,落款处盖着玄皇和贵妃的私印。

    “这是后宫的起居注,”顾昀川声音冷冽,“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卷明黄绸缎,正是玄皇的遗诏,“遗诏在此,白纸黑字写着传位于朕,谁敢质疑?”

    青平王脸色煞白,还想狡辩,殿外突然涌入数十名禁军,押着几位大臣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影卫统领单膝跪地,“这些人与青平王勾结,私通西郇,意图谋反!”

    被押的大臣们吓得瘫软在地,其中一人颤抖着喊道:“是青平王逼我们的!他说只要推翻陛下,便允诺我们职位!”

    青平王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突然拔出侍卫的佩刀便要扑向顾昀川:“你这个野种!”

    寒光闪过,顾昀川反手夺过身旁侍卫的长剑,手腕翻转间,已将摄政王的头颅斩落在地。

    滚烫的鲜血溅在明黄的大殿上,顾昀川提着滴血的长剑,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殿内鸦雀无声,大臣们吓得纷纷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顾昀川将长剑掷回给侍卫,声音恢复了平静:“即日起,彻查所有参与谋逆者,诛九族,绝不姑息。”

    他转身走向龙椅,墨色朝服的衣摆在地砖上拖过,留下一道无形的威严。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仿佛为这位年轻的帝王镀上了层金色的铠甲。

    -

    三日后,北狄的消息传到西郇将军府。

    谢明微正在临摹顾昀川送来的字帖,闻言放下毛笔,对春桃笑道:“看来咱们这位北狄陛下,手段越发狠辣了。”

    春桃端来新沏的茶,忍不住道:“小姐,元启说那位平定内乱后,便要来西郇提亲。”

    谢明微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嘴上却道:“提什么亲?我可没答应。”

    又是一年春,窗外的海棠花正好开得热闹,风一吹,落了满院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