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水相逢
股巨大的力量拽向后方。顾昀川将她紧紧揽入怀中,转身用后背迎向落石。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冰洞回荡,谢明微只觉怀里的人猛地一颤,滚烫的液体溅在她手背上。

    “顾昀川!”她惊呼出声,挣扎着抬头,正撞见他嘴角溢出的鲜血。

    他却笑着抬手擦去血迹,玄色劲装的后背已被砸出一道深痕,隐约可见正在不断渗出鲜血:“没事,皮外伤。”

    可揽着她的手臂却在微微发颤,喉间压抑的闷哼瞒不过近在咫尺的她——寒毒定是因这剧烈震动又发作了。

    岳俞麓站稳后回头,见顾昀川脸色惨白,却仍死死护着谢明微,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穿过机关区,冰洞深处忽然豁然开朗。

    一株半尺高的植株立在冰台中央,顶端结着三颗朱红色的果实,饱满圆润,果皮上泛着莹润的光泽,正是他们要找的朱果!

    而朱果旁,果然卧着一朵碗口大的冰莲,花瓣如冰晶雕琢。

    可冰台旁早已站着数名黑衣人,为首者蒙着面,腰间佩着弯刀。见三人出现,他发出一阵冷笑:“多谢三位引路,你们也该上路了。”

    顾昀川将谢明微护在身后,尽管后背剧痛难忍,眼神阴冷:“是他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不语,挥了挥手,身后数人立刻拔刀扑来。

    岳俞麓率先拔剑,月白剑光划破冰洞,瞬间解决了两名黑衣人。

    谢明微则迅速跃上冰台,小心翼翼地将朱果连同根茎摘下,藏入怀中。

    顾昀川虽后背有伤,动作却依旧凌厉。

    他拔剑出鞘,银剑在冰洞中划出凛冽的弧线,直取为首的黑衣人。

    两人缠斗数招,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待对方弯刀刺来,忽然侧身避开,手腕翻转,银剑精准地刺穿对方喉咙。

    “告诉你的主子,”他抽出剑,任由黑衣人尸体倒地,“让他躲好了,本王回去就取他狗命。”

    解决完所有黑衣人,谢明微立刻从冰台跃下,将朱果递到顾昀川面前:“快服下!”

    他却摇头,用剑鞘拨开她的手:“此果需配合药引,等回去再用。”

    他转向岳俞麓,拱手道,“今日多谢岳公子相助,顾某铭记在心。”

    岳俞麓收剑回鞘,月白锦袍上沾了几点血渍,却更显风姿:“举手之劳。倒是顾王爷,还是先处理伤口为好。”

    三人结伴出了冰洞,返程时顾昀川的寒毒愈发严重,时常咳得撕心裂肺,却硬是不肯在岳俞麓面前再露半分虚弱。

    -

    回到南梁京城已是五日后。

    岳俞麓安排他们住进城内最好的客栈,又请来大夫为顾昀川诊治。

    歇了几日,顾昀川的伤势渐好,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

    客栈门前,谢明微换上了来时的月白襦裙,外罩一件梅花斗篷,衬得她肌肤胜雪。顾昀川则换回了玄色朝服,腰间玉带束出劲瘦身姿,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气。

    岳俞麓站在台阶下,手中托着一枚以金银等贵金属镶嵌玉石的玉佩,边缘雕刻着南梁皇室特有的云纹。

    “谢小姐,此乃我南梁信物。”他将玉佩递过去,“若有难处,可持此玉佩来南梁找我。”

    谢明微接过玉佩,脸色愉悦:“多谢岳公子。”

    岳俞麓又看向顾昀川,目光真诚:“王爷,谢小姐是个好姑娘,莫要负她。”

    顾昀川伸手将谢明微往身边拉了拉,玄色朝服的袖口扫过她的斗篷:“不劳公子费心。”

    -

    看着两人乘上马车离去,岳俞麓的属下忍不住问道:“公子为何不留下谢小姐?她既懂机关之术,又得北狄王爷青睐,或许能助公子一臂之力。”

    岳俞麓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折扇轻摇:“强留的瓜不甜。”

    他低头摩挲着掌心,“何况只是萍水相逢,她为何要因我留下。”风卷起他月白斗篷的衣角。

    马车里,谢明微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忽然笑道:“现在想来,岳公子倒是个妙人。”

    顾昀川正闭目养神,闻言猛地睁开眼,伸手夺过玉佩丢进怀里:“有什么妙的?一看就是对你图谋不轨。”

    他愤愤不平地别过脸,玄色朝服下的肩膀微微绷紧,“以后不准再想他。”

    谢明微被他这副吃醋模样逗笑,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语:“那我想谁?想你这个爱耍心机的病秧子?”

    他耳根瞬间泛红,嘴硬道:“那本王倒是准你想我。”

    说着反手握住她的手,将那枚玉佩从她手里拿出来,扔进马车角落,“以后不许再碰别的男人给的东西。”

    谢明微看着他幼稚的举动,忽然想起冰洞里他用后背挡落石的模样,当真是吓人,便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没再反驳。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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