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
?”顾昀川低笑,指尖划过她的发梢,“谢小姐这伪装,怕是要被南梁的人拆穿”

    “拆穿了更好。”谢明微仰头看他,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正好让他们瞧瞧,西郇女人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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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顾昀川翻身上马时,忽然回头看她:“到了南梁记得传信,别让我担心。”

    谢明微挥挥手,转身跳上另一辆马车,声音从车帘后飘出来:“放心,等我找到朱果,说不定还能给你带两坛南梁的好酒。”

    马车轱辘远去,顾昀川望着尘土飞扬的方向,将谢明微曾给的簪子往怀里塞了塞,调转马头朝北而去。北狄的黄土在风中起伏,等着他回去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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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狄王府外,元启正围着春桃打转。“你看你这伤口,都结痂了还捂着,该透透气。”他手里拿着一小罐药膏,献宝似的递过去,“这是我托人从北狄皇宫带出的金疮药,你试试怎么样”

    春桃靠在桂花树下磨剑,剑身映出她冷淡的侧脸。“不用。”她头也不抬,手腕翻转,剑光闪过,将飘落的一片枯叶劈成两半。

    元启也不气馁,蹲在她身边,托着下巴看她练剑。

    “你这剑法跟谁学的?看着不像寻常的剑术,招式可狠多了。”他见春桃不理,又自顾自道,“上次在皇陵,你替我挡那一刀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总想着往前冲?”

    春桃收剑回鞘,冷冷瞥他一眼:“说了是脚滑,没有替你挡。”

    “你本来……”元启忽然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行吧,你厉害。等你伤好了,咱们比划比划?我让你三招。”

    春桃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屑:“不用让。”

    元启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谢小姐让我给你带句话,她去南梁了,等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春桃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嘴角向上弯了弯。有些起风了,卷着桂花香味的气息吹来,带着几分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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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狄王帐内,顾昀川看着案上的奏折,脸色阴沉。“赣霖城不肯交出粮草?”他指尖敲着桌面,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底下的将领低着头:“他们说……说您是西郇质子,不配统领北狄,还说要拥立旁系齐勇继位。”

    顾昀川冷笑一声,将奏折扔在地上。“齐勇?不就是摄政王的人吗,前几日还派人给摄政王送密信,想借兵夺权,也配?”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连绵的帐篷,“传我命令,明日一早,拔营去赣霖城。”

    将领愣了愣:“可是他们赣霖城是北狄粮草大城,他们的兵力……”

    “兵力再多,也挡不住民心。”顾昀川目光扫过帐外操练的士兵,“告诉他们,谁肯归顺,既往不咎。若敢顽抗,抄家灭族。”

    第二日,顾昀川亲率五千骑兵抵达赣霖城外。

    对方的兵力围在城墙上,城门紧闭,城内看似平静,实则已经剑拔弩张。

    赣霖城县主穿着金丝构成的锦衣,财大气粗模样,在城墙上站了出来,喊道:“顾昀川!你一个在西郇当质子的,凭什么回来为皇?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顾昀川坐在马背上,咳嗽了两声,脸上仍然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中毒极深的样子。“在下是不是质子,不是你说了算。”

    他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你私通摄政王,意图谋反,却是铁证如山。”

    他抬手,身后的士兵举起一卷布告,上面用北狄文字写着赣霖城与摄政王的通信内容,墨迹未干。

    科尔沁部的士兵顿时骚动起来。他脸色大变:“你伪造证据!”

    “是不是伪造,问问你的副将便知。”顾昀川目光转向首领身后的一人。

    那人脸色发白,立马跪在地上:“县主确实与摄政王勾结,还说要等摄政王回来,就将城献给西郇皇帝!”

    “你胡说什么!”县主拔刀就要砍过去,被顾昀川举箭一箭射死。

    顾昀川看着城墙士兵乱成一团,缓缓举起剑:“降者不杀。”

    “这谋反的事我可不干”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扔下武器,跪在地上。

    顾昀川收剑回鞘,咳得更厉害了。

    身边的元启连忙递上水囊:“公子,您的身体……”

    “无妨。”他摆摆手,望着归降的士兵,“清点粮草,分给各军队。”

    亲卫犹豫了一下:“那齐勇那边……”

    “让他蹦跶几日。”顾昀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等收拾了朝内的乱党,再回头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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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北狄的内乱渐渐平息。

    在北狄皇宫大殿中央,顾昀川专门叫人设了个座椅在龙椅旁,他坐在那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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