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昼海转向顾昀川，拱手道：“还要多谢顾阁主这段时间照拂小女。”
顾昀川回礼，语气诚恳：“谢将军客气了，在下只是尽了举手之劳。谢小姐聪慧机敏，即便没有在下，也能安然无恙。”
谢明微懒得看他们互相客套，拉着谢昼海的胳膊，冲他眨了眨眼：“爹，咱们先回家吧，有什么话，回府再说。”
谢昼海笑着点头，吩咐副将将萧煜交给禁军，便带着谢明微和顾昀川回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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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府门，谢昼海便皱起了眉头。
府里的下人们见了他，眼神躲闪，神色慌张，全然没有往日的恭敬。他看向谢明微，眼中带着询问。
谢明微会意，轻声道：“爹，府里有些不太平，您先歇息片刻，女儿去去就回。”
说着，她转身走向内院。那些曾依附柳姨娘、欺负过她的仆妇们，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谢明微走到她们面前，脸上带着天真无害的笑容，语气却尖刻如刀：
“王嬷嬷，上次您说我笨，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又或是觉得爹回不来了，谢家要完了？”
“李管事，您偷偷把母亲的首饰拿出去卖，该不是想讨好柳姨娘，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张嬷嬷，您在我汤里加东西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日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精准地戳中了每个人的痛处。不等谢昼海派人来处置，闻讯赶来的族老们早已满脸谄媚地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指挥着家丁将这些人拖下去发卖。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谢明微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对站在廊下的顾昀川道：“内宅清净了，该专心对付外面的了。”
顾昀川靠在廊柱上，春日的阳光透过他的裘衣，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暖意。他看着谢明微，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下一步，便是淑妃。”
谢明微点头：“萧煜倒了，淑妃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在后宫经营多年，手里的势力不容小觑。”
“放心，”顾昀川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影阁已经查到了一些她的把柄，很快就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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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谢府庭院里的石卓前，谢昼海和谢明微相对而坐，面前放着一壶温热的清茶。
“爹，你今日进宫，那狗皇帝没为难你吧？”谢明微端起茶杯，轻声问道。
谢昼海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奈道：“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口无遮拦？小心被旁人听见，惹来祸端。”
“怕什么，”谢明微撇撇嘴，“这里是咱们将军府，难道还有人敢偷听不成？再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我总觉得那皇帝不是什么好人，爹你还是小心为上。”
谢昼海看着女儿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从前的明微，虽然聪慧，却总带着几分娇憨，不像现在这般心思缜密，眼神里还藏着他看不懂的深沉。
他笑了笑，点头道：“好，都听明微的。”
谢明微忽然想起一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爹，你回来这么久，都没问过柳姨娘和语柔妹妹呢……她们……”
不等她说完，谢昼海便摆了摆手，沉声道：“顾阁主都跟我说了。这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他喝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愤，“说起来，爹还没告诉你，语柔其实并不是我的女儿。那柳姨娘原名叫柳宛真，是你娘在世时招进府的。当时她已经生了一个女儿，就是谢语柔。你娘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托她来照顾你，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满脸自责：“是爹识人不清，差点养虎为患，害了你和整个将军府。”
谢明微闻言到有些吃惊，随即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爹，这不能怪你。谁也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人。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好好的，不是吗？”
“对，明微说得对。”谢昼海拍了拍她的手，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看向她，“对了，还有一事爹没问你。你和那顾阁主，到底是何关系？我今日看他对你，倒是十分关心。”
谢明微闻言，脸颊瞬间一红，猛地站起身，边往自己院里走边说：“哎呀爹，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快洗洗歇着吧！女儿也要回房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昼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廊下的阴影里，顾昀川还未离开，他原是害怕谢明微说出柳姨娘之事后，她父亲责怪她，如今听着父女俩的对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也放下不少。看来，他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而此刻，皇宫深处的淑妃宫里，一盏孤灯如豆。淑妃坐在镜前，看着镜中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