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微却笑着接过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触
她转身,反而将酒杯递向谢语柔:“妹妹方才一直替我挡酒,定是辛苦了,这杯就当姐姐谢你了”
谢语柔的脸瞬间白了,那杯酒里有毒!她下意识后退,打翻了自己手边的空杯。
“妹妹这是怎的了?”谢明微立刻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难道是怕姐姐在酒里下毒?可这酒是妹妹亲手斟的呀……”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异样,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谢二小姐这反应,也太奇怪了吧?”
“就是,人家嫡姐敬杯酒,她慌什么?”
淑妃的笑容僵在脸上,刚想开口圆场,却被谢明微抢了话头:“还是说,妹妹觉得我这草包嫡姐,不配敬你这才貌双全的庶妹?
这话戳中谢语柔的痛处,也让众人想起她庶女的身份,在等级森严的世家,庶女再风光,也终究矮嫡女一头。
谢语柔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酒杯,咬牙道:“姐姐说笑了”
她仰头饮尽,只盼着毒发慢些,能找机会脱身,一杯酒下肚,谢语柔强装镇定坐下,手却悄悄掐着大腿,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谢明微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我的蠢妹妹,姐姐换的可不是杯子,早在趁谢语柔转身的瞬间,就让春桃准备了壶无毒的酒。
而谢语柔刚才斟给自己的那杯毒酒,早在她“慌乱”起身时,就被“不小心”泼在了地上。
没过多久,谢语柔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捂住喉咙,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她猛地栽倒在地,口吐黑血,四肢剧烈抽搐起来,不过几息功夫,就没了气息。
“啊——”有胆小的夫人尖叫起来。
“妹妹!你怎么了?”谢明微故作惊慌地呼喊着,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向淑妃和萧煜。
满殿哗然。
淑妃猛地站起来,指着谢明微,厉声道:“有毒!这酒里有毒!定是你想害语柔!”
谢明微吓得躲到刚走进殿的顾昀川身后,瑟瑟发抖:“不是我……是妹妹自己喝下去的……”
她故意撞了顾昀川一下,他顺势“咳”得更凶,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看似虚弱不堪,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时候了”
萧煜冲过来,看着谢语柔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转向谢明微,怒声道:“谢明微!谢语柔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怎能如此狠心!”
“殿下此言差矣”谢明微突然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这酒可是妹妹斟的,方才妹妹斟酒时,我还瞧着她袖口掉出个锦袋,里面好像是……?”
说着谢明微假意去搜谢语柔的锦袋,顺势从她袖中拿出。
她打开锦袋,看向淑妃和皇上,声音清亮,“陛下,娘娘,你们看,妹妹中的好像是北狄‘牵机引’,听说要用锦袋里面的迷迭香调和才会起作用?”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众人议论纷纷。
谁不知道淑妃的母家戚丞相与北狄摄政王往来密切,甚至有传言说,戚家暗中给北狄提供粮草。
淑妃脸色煞白,连连否认:“你胡说!本宫从未听过什么迷迭香!”
“哦?是吗?”顾昀川突然开口,咳嗽声停了,眼神清明得可怕,“可在下前几日在樊星楼,恰好见过这种香料,还是淑妃娘娘宫里的人送来的呢”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淑妃身上,带着怀疑和探究。
站在殿角的几个小太监悄悄议论着——
“怪不得刚才见淑妃娘娘的掌事太监鬼鬼祟祟地往偏殿去,原来是藏了东西?”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谢二小姐死得这么突然,定是被人灭口了!”
“嘘……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敲了敲龙椅的扶手,沉声道:“来人,查!给朕彻查!”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顾昀川又再次开口:“陛下,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这几日,微臣偶然得知一些关于谢府的秘密,或许与今日之事有关”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皇帝皱了皱眉,问道:“顾公子有何发现,不妨说来听听。”
顾昀川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那是他提前伪造找好的,上面详细记录着淑妃与谢语柔合谋毒害谢明微的计划。
“陛下请看,这是微臣无意间得到的密信,上面的内容令人震惊,淑妃娘娘不知为何要阻止谢小姐与微臣来往,还指使谢语柔在今日宫宴上下毒!”
淑妃脸色骤变,连忙辩解道:“顾昀川,你休要血口喷人!这信定是你伪造的,本宫怎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淑妃娘娘莫要着急否认”谢明微上前一步,从袖间拿出那瓶牵机引,
“这便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