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
的瓷器,是她根据母亲留下的暗号故意为之,本以为天衣无缝,竟早被他看在眼里。

    她忽然想起在密室里,他拿出那些碎片时的眼神,分明是了然于心的纵容。

    “彼此彼此。”她轻笑一声,指尖在他腰间的伤口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下,“顾公子装病弱质子装得那么像,连咳血都能掐着时辰,想必对着铜镜练了不少功夫吧?”

    顾昀川的黑马突然人立而起,他低头咳嗽的间隙,声音里带了点咬牙切齿:“比起谢小姐对着仇人喊‘妹妹’时的甜腻,我这点伎俩算什么?”

    两人说话间,前方出现岔路。

    左侧山壁上有块松动的岩石,顾昀川伸手按了下,竟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他翻身下马,把谢明微推进去:“顺着通道走,出口直通樊星楼的地窖,我引开他们。”

    “你又想让我欠你人情?”谢明微拽住他的衣袖,目光扫过他渗血的肩头,“摄政王的暗卫里有个使毒的高手,上次宫宴给萧煜母妃递茶的就是他,你寒毒在身,未必是对手。”

    顾昀川挑眉:“谢小姐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怕没人给我挡刀子。”她甩开他的衣袖,从发间拔下一支银簪,塞进他手里,“这里面有药,或许能暂缓毒性。”

    见他愣住,又补充道,“别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刚找到解药线索,就成了孤家寡人。”

    顾昀川捏着那支银簪,簪尾的桃花纹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突然低笑出声,将拼合的玉佩塞进她掌心:“拿着这个,到了樊星楼找掌柜的要‘惊蛰’,那是我给萧煜备的大礼。”

    黑马载着他冲向另一侧的密林,很快就传来厮杀声和猎犬的哀鸣。

    通道里一片漆黑,谢明微摸着石壁往前走,掌心的玉佩硌得她生疼。

    她想起母亲那句话:“狼与鹰从来都是共生的。”从前只当是说将军府与皇室的制衡,此刻才懂,那或许是说苏家与沈氏。

    走到通道中段时,石壁突然传来震动,头顶落下簌簌的尘土。

    谢明微摸出火折子点亮,赫然发现侧壁上刻着幅残缺的星图,与紫檀盒里的舆图边缘能拼合起来。

    星图中央标着个红点,旁边写着行小字:“玄皇陵,桃花为记。”

    她心头猛地一跳——母亲发簪上的桃花纹,不就是最好的记号?

    火折子突然摇曳了下,映出通道尽头的微光。

    谢明微加快脚步,刚要推开暗门,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娇柔得像淬了蜜:“姐姐怎么还不出来?殿下说,要带我去看父亲的‘尸骨’入葬呢。”

    是谢语柔!“该死!她怎么还活着!”谢明微低语。

    暗门外传来萧煜阴鸷的声音:“找不到顾昀川,也要把谢明微带回来,她肯定知道什么。”

    谢明微吹灭火折子,将玉佩塞进贴身处。

    通道顶的水滴落在肩头,冰凉如前世冰窖里的寒气,却让她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