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谢明微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被抬回汀兰院后,谢明微立刻屏退左右。
顾昀川从后窗跳进来时,她正坐在桌边,眼眶通红却眼神坚定。
“你早知道?”她问。
“影阁在北境的暗卫传来消息,谢将军故意让亲兵放出死讯,是为了引蛇出洞。”
顾昀川递过一杯热茶,“摄政王和戚氏的人一直在找机会暗杀他,假死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谢明微接过茶,指尖微微发颤:“布防图……我藏在忘忧谷的桃树下,花开得最盛那颗。”
她抬眸看向顾昀川,目光清澈,“图给你,我信你。”
顾昀川愣住。布防图是国之重器,她竟如此轻易就托付给他这个“北狄质子”?
“你不怕我……”
“你若想拿图,早在忘忧谷就可以动手。”谢明微打断他,“而且,你比我更需要它,北狄摄政王若拿到图,不仅西郇危险,你的皇位也岌岌可危。”
她顿了顿,轻声道:“前世……我曾见过你母妃的画像,和你很像,她是个好人,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暗示重生,顾昀川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化为了然。
“我不会让你失望。”他郑重地说,“影阁会护送布防图去北境,交给你父亲,至于京城……”
“交给我。”谢明微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灵堂的方向,“萧煜和戚氏以为父亲死了,定会露出马脚,我会让他们知道,将军府的人,没那么好欺负。”
顾昀川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在桃林,她抚摸树干时说的话——桃花虽娇,却能在贫瘠的土里扎根。
这个女子,正如她口中的桃花,看似娇弱,实则坚韧。
“对了,”谢明微忽然回头,“齐先生提到的摄政王眼线,其中一个是太医院的院判。你中的慢性毒,就是他下的手,你要小心。”
顾昀川心头一震,她怎么会知道?他的旧疾反复发作,一直查不出原因,原来竟是身边有内鬼!
“多谢。”他真心实意地说,但没继续追问。
“盟友之间,不必客气。”谢明微笑了笑,那笑容在烛火中格外明亮。
顾昀川离开后,谢明微重新坐下,摊开齐先生的供词。上面提到一个名字——“玄铁卫”,是摄政王安插在西郇的死士组织,而首领,正是礼部侍郎。
她拿起笔,在“玄铁卫”三个字上圈了个圈。看来,是时候让柳姨娘再“立”一功了。
而此刻的三皇子府,萧煜正对着戚氏大发雷霆:“母妃!谢昼海都死了,布防图还没找到,我们该怎么办?”
戚氏端着茶杯,眼神阴狠:“急什么?谢明微一个黄毛丫头,翻不出什么浪,等过了头七,我就让皇上把将军府的兵权交给你,到时候还怕找不到图?”
她不知道,窗外的阴影里,一个影卫正将这一切记录下来,准备送往北境——那将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夜色渐深,将军府的白幡在风中摇曳,看似悲伤,却藏着即将破晓的锋芒。
谢明微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