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粮不到北境,那你女儿谢语柔……”
“别碰我女儿!”柳姨娘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有办法。谢明微不是最在乎她父亲?那我就用谢昼海的性命逼她!”
她凑近太监耳边,低语了几句。暗室里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谢明微正在核对军粮清单,画春匆匆跑进来:“小姐,揽月轩的嬷嬷求见,说柳姨娘病得厉害,想最后见您一面。”
“病了?”谢明微挑眉,指尖在军粮清单上顿了顿。
“让她进来。”
嬷嬷跪在地上,哭得老泪纵横:“大小姐,姨娘昨夜咳得吐血,说、说有件关于将军的要紧事,必须亲口告诉您,否则死不瞑目啊!”
谢明微看着她眼底的急切,心中已有计较。柳姨娘这是狗急跳墙了,想用父亲做诱饵。
“备车。”她起身理了理裙摆,“去看看姨娘。”
揽月轩果然弥漫着一股药味。柳姨娘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见谢明微进来,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她按住。
“姨娘有话就说吧。”谢明微坐在床边,语气平淡。
柳姨娘喘了口气,从枕下摸出封信:“这是北境传来的密信,说、说将军被围,急需援军……可三皇子扣下了调兵符,除非你把军粮送去,否则他就……”
谢明微接过信,指尖触到信纸的瞬间,就认出这是伪造的——父亲的笔迹她从小看到大,虽字迹相似但一眼便能辨出真假。
“所以,姨娘想让我把那批‘受潮’的粮送出去?”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好让北境的士兵吃了掺软筋散的粮,无力作战?”
柳姨娘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谢明微将信扔在桌上,“姨娘以为,用伪造的密信就能骗我?还是觉得,禁足快半死的你能调动北境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窗外,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往粮库方向跑,正是柳姨娘的心腹。
“他们是去放火烧粮,好让我不得不启用那批有问题的军粮吧?”谢明微冷笑,“可惜,我早就让人把粮换了,现在库里的,是早已发霉的陈粮。”
柳姨娘目眦欲裂,突然从枕头下摸出把剪刀,朝谢明微刺去:“我杀了你这个小贱人!”
谢明微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将她按住。剪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姨娘这是何苦。”她凑近柳姨娘耳边,声音冰冷,“你以为戚氏会保你?等你没用了,她会像处理苏家一样,让你和你女儿谢语柔消失得干干净净。”
柳姨娘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苏氏旧案,太傅的儿子,齐先生……”谢明微一字一顿,看着柳姨娘的脸色从白转青,“这些你都知道,对不对?”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喧哗声,顾昀川的声音隔着墙传来:“谢小姐,北境急报,沈将军大败敌军,正凯旋归来!”
柳姨娘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谢明微走出揽月轩,见顾昀川站在廊下,白袍上沾着晨露。
“你怎么来了?”她问。
“来送份大礼。”他递过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齐先生今晚在城郊别院见戚氏”。
谢明微握紧字条,指尖微微发颤。终于要见到这个藏在幕后的人了。
“柳姨娘还留着吗?”
“放心,”顾昀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影阁的人会‘好好照顾’她”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明微望着北境的方向,心中默念:父亲,等我揭开所有阴谋,就去接你回家。
而此刻的城郊别院,齐先生正站在窗前,看着手中的密信,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信上只有一句话:“速除谢明微,她知道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