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件怪事呢。”
柳姨娘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玉镯碎片,脸色骤变。
谢明微指着那些乌色粉末,故作疑惑:“姨娘见多识广,可知这是什么?三皇子说有人想害他,语柔妹妹怕是要遭殃了。”
柳姨娘心头咯噔一下,强作镇定:“许是玉镯本身的杂质吧,明微别多想了。”
“可三皇子不这么想呢。”谢明微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他刚才让人去查柳姨娘您昨日的行踪了。毕竟,张侍卫是您的远房表侄,不是吗?”
柳姨娘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谢明微直起身,对柳姨娘身边的嬷嬷道:“还不快扶柳姨娘去偏厅歇着,别让她受了惊吓。”
看着柳姨娘被扶走的背影,谢明微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三皇子走的方向。
萧煜此刻定在严查张侍卫,而张侍卫一旦招供,柳姨娘与三皇子母妃的联系就会暴露。
只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昀川仿佛早已料到今日之事。他到底想借这件事,达到什么目的?
正思忖着,春桃匆匆进来:“小姐,有人送来字条,说太傅府昨夜丢了十年前的卷宗。”
谢明微猛地攥紧拳头。苏氏旧案的卷宗!顾昀川果然故意瞒着她。
“备车,去城西茶馆。”谢明微沉声道。她必须现在就问清楚,顾昀川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马车驶出将军府时,谢明微撩开窗帘,看到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顾昀川身边的人。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迅速隐入巷中。
看来,顾昀川也在等她。
马车停在茶馆后门,谢明微刚下车,就被人引着往二楼去。
雅间里,顾昀川正对着一幅地图出神,见她进来,抬眸道:“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地图上圈着三个地方:太傅府、礼部侍郎府、三皇子母妃的寝宫。
“这是苏氏旧案牵涉之人的住处。”顾昀川指尖点在太傅府的位置,“昨夜卷宗失窃,太傅已上奏皇上,说是影阁所为。”
谢明微心头一紧:“你故意的?”
“我需要让他们自乱阵脚。”
顾昀川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十年前苏家灭门那日,太傅的儿子正好在苏府赴宴,却在大火前离奇失踪。你不觉得奇怪吗?”
谢明微怔住。她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更奇怪的是,”顾昀川声音冷下来,“你母亲当年为苏家辩解时,曾说见过太傅的儿子与三皇子母妃私下会面。”
轰的一声,谢明微只觉得脑中炸开。母亲的死,果然与苏氏旧案有关!
就在这时,雅间门被撞开,萧煜带着侍卫闯了进来,厉声喝道:“果然是你在背后搞鬼!”
顾昀川缓缓起身,白袍在逆光中泛着冷光:“三皇子这话,我可听不懂。”
萧煜指着顾昀川手中的地图:“太傅府失窃的卷宗,是不是在你手里?还有谢语柔院里的牵机散,是不是你栽赃的?”
谢明微站到顾昀川身侧,冷声道:“殿下说笑了,顾公子昨日与我在一起,如何去太傅府盗卷宗?”
萧煜猛地看向她:“你竟为他说话?明微,你可知他是谁?”
顾昀川忽然笑了:“三皇子不妨说说,我是谁?”
萧煜脸色骤变,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猛地看向谢明微,眼神复杂:“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一个侍卫冲进来:“殿下,宫里来人了,说皇上要见您和顾公子!”
顾昀川与谢明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皇上为何突然要见他们?难道太傅的奏折里,提到了顾昀川的真实身份?
萧煜冷哼一声,率先往外走:“顾公子,跟我进宫吧。”
顾昀川走过谢明微身边时,低声道:“无碍,你按原计划进行”
她有种预感,这次入宫,顾昀川的身份怕是藏不住了。
而一旦他的北狄皇子身份暴露,西郇朝堂必将掀起惊涛骇浪,她和将军府,都会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中心。
更让她不安的是,萧煜刚才看她的眼神,分明是知道了什么。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是她与顾昀川的关系,还是……母亲当年留下的秘密?
这场棋局,似乎正朝着一个谁也无法掌控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