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她抓我头发,我把她打了,不知道有没有死。”我有些语无伦次。
同志赶忙追问,“你在哪里打的?”
“望江区江霞街道沉底路。”
同志出去摇人了。
过了很久很久,我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酒店里。
头疼欲裂,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四周,包放在沙发上,赫衍的手机放在桌上。
桌上压着一张纸,“醒了给我电话,林岩。”
我给林岩打了电话。
“赫衍醒了吗?”
“还没有醒,你要过来看他吗?”林岩问我。
“嗯,我去看看他。”
林岩要来接我,被我拒绝了。
我在酒店洗了个澡,打车到了医院,找到了昨天那个病房,正好遇见了昨天那个同志。
原来我打电话的时候,赫衍已经醒了,正在回答同志的询问,因为担心我紧张,没有让林岩告诉我。
同志问完,收了笔记本,看向了我,“小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想……”我想知道赫扬的母亲的情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实在问不出口。
“哦,没事,我已经通知那个辖区的同事帮忙跟进了。他们说到了那边,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人,到时候有结果了,我再通知你吧。”他用温和的语气跟我说,之后留了我的电话。
林岩送他离开病房。
我走到赫衍旁边,看着赫衍被包成粽子一样的头,眼泪实在忍不住了。
同病相怜,上次我也是被赫扬的母亲砸了头。
“你还疼吗?”我有些哽咽问。
赫衍伸手拉我,示意我在旁边坐下,“同志说你昨晚来找我的路上,被人打伤了?”
“没,”我下意识说,突然想起来刚刚同志说的话,我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没受伤,是我把那个人打伤了,跑到大路上叫了车过来的。”
“对不起。”他说。
“你能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犹豫了很久,也只是说,“我没有受伤。”
我不想让赫衍有更多心理负担。
他没有强求,我们等他好了,接他出院回到家里。
林岩见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离开了。
赫衍看着我忙忙碌碌,最后坐下来打开了电视,大概是忍不住,开口问我,“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应该告诉你?”
“是啊。”
我随意回答,其实并不知道他应该告诉我什么。
“我其实,”他说到一半,我转头看向他局促不安的样子。
“算了。”他似乎经历了内心的挣扎,还是放弃了。
我觉得不太忍心,他大概是想告诉我他跟赫扬的父亲发生的事情,也许跟我与赫扬母亲的冲突一样,面对冲突确实需要无与伦比的勇气。
然而,我们都没有。
“我们第一次分手,你去了哪里?”我问。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错愕地看着我,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去看医生了。”
我还真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说,“事情发生以后,”他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大概是还不能完全接受赫扬的离开,“我一直很难受,也想努力让自己接受,但是,很难。”
他声音带些哽咽,不同以往的崩溃,而是带些委屈。
我看见他摩挲着手腕上蚯蚓一样的伤痕,避开与我的眼神对接,“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做的傻事,也只是一时冲动。我,应该是吓到你了,所以你才不肯收留我。”
他看向了他父母和赫扬的照片,眼睛红了,“我怕自己又一时冲动,才临时决定去看医生,医生觉得我的状况比较糟糕,所以要求我住院,收走我的手机,不想让其他事情刺激到我,影响到我的治疗。所以我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直到说到电话,他才敢直视我的眼睛,好像在请求谅解。
我的心像一条抹布一样被拧紧。
尽管极力控制,还是忍不住流了眼泪,我急促地抹掉眼泪,伸手去抓赫衍手边的纸巾。
慌乱无措的时候,赫衍猛地抽出几张纸巾想递给我,我看着他手里一大团纸巾,实在说不出什么,只能紧紧地抱着他。
“谢谢你,”我已经语无伦次了,“你没事就好……”
赫衍大概也没想到,反过来是他安慰我。
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以后,我听见他肚子的咕噜声,跟他对视一眼,两个泪人笑出了声。
“我会煮面,你等我。”
我开始到厨房忙碌,突然电话响起来了,我按了免提,那边传来了林岩的声音